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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 二月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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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雪岩》 二月河

基本信息

书名:《胡雪岩》
丛书名: 长篇历史小说经典书系
作者: 二月河
薛家柱(作者)
出版社: 长江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第1版(2016年3月1日)
页数:452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16
ISBN:7535484077,9787535484079
ASIN:B01C568UOE
版权:长江文艺出版社

编辑推荐

二月河继《康熙大帝》《雍正皇帝》《乾隆皇帝》之后再度出山。
与著名作家薛家柱强强联手,历经数年写就四十万字巨著。
以独到的眼光重新诠释胡雪岩辉煌又充满悲剧色彩的一生。
刚一出炉便以数万美元高价卖出台湾版权。

作者简介

二月河,本名凌解放,1945年出生于山西昔阳,郑州大学文学院院长。河南省优秀专家,历史小说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享受政府特殊津贴。主要作品有《康熙大帝》《雍正皇帝》和《乾隆皇帝》等系列小说。
薛家柱,笔名罗岩,中国作家协会会员,1960年毕业于杭州大学中文系。历任杭州教育学院教师,《西湖》文艺副主编,市文联专业作家,杭州市文联副主席,市作协主席。浙江省作协第二、三、四届理事及第四、五届副主席。

目录

楔子
第一回逢讨债怒气难平伸援手救落水芳心不死弄轻舟
第二回火驱寒有龄陋室说捐纳人勤暖雪岩纸篓拣账单
第三回死有梦火葬亡父西溪地心皆迷瞎指职官城隍山
第四回用心机送猫但求捐纳费明大义赠佩为凑厚黑钱
第五回寻嫁女月夜怆呼运河岸违行规清早被逐开泰行
第六回瞒开缺胡母挥鞭责浪子谋实任大使让座遇故交
第七回送密札盐大使改授粮台看红灯扛包人竟成饿鬼
第八回妓女院小杂役愧见坐办天音房风流官喜逢侍人
第九回办漕粮易地徒手借银票救弱女扬帆怒目结亲情
第十回闯公所解困游说尤掌舵探秀园将错拜谒佘太君
第十一回筠秀溪义理征服闹事者床上镜春情惹恼多情人
第十二回情与义两番缄劝王坐办战还乱一船堵阻大运河
第十三回谒钦差异水悲音行酒令求靓女移花接木换男人
第十四回得漕银借鸡生蛋让肥水比算盘堆花剪彩兴钱庄
第十五回乱纷纷借银存银讲诚信甜蜜蜜亲妹嫁妹斗机心
第十六回刹贪心略施小惠收开泰重信誉大展宏图益阜康
第十七回净月庵兄弟俩喜还夙愿湖州城花魁女早结珠胎
第十八回悼亡堂贤婿初会怪二叔益庆楼国人共指洋流氓
第十九回购军火要挟汉斯得遂愿问生丝访谈蚕农颇称心
第二十回散定金麻子凶戾闹丝栈梦雕舫二叔神奇疗烧伤
第二十一回借快枪船舱偷情假小妹图联手赌场暗阴庞二爷
第二十二回庞家院安排高管问总管上海滩聚合丝商斗洋商
第二十三回苏绣行名花飞针绣英租界领事低调谋生丝
第二十四回探船班消息砥定生丝战品螺蛳风味引出风流觞
第二十五回松江畔有情人终成眷属杭州城大贪官竟作流囚
第二十六回上家法登徒子忍痛挨鞭抗天灾胡雪岩临危受命
第二十七回小包厢假话难为月下老大围城重兵不禁俏娇娘
第二十八回破杭州王有龄守城殒命病留下胡雪岩痛友伤心
第二十九回明诋毁忠义士当堂申辩辨是非恪靖侯祭旗出征
第三十回理善后药店择建大井巷结同心小妹婚配上海滩
第三十一回“八岁红”偷欢戏迷辱大佬“元昌盛”恭服对手归阜康
第三十二回当坐办巨商二度镇上海任总督老帅全策复新疆
第三十三回金銮殿起争执保海保塞上海滩做手脚为钱为枪
第三十四回做笼子洋无赖捏造奥尔讨凭证皇近亲打点衙门
第三十五回度假村洋经理近色丧胆土城子左湘侯闻炮惊心
第三十六回锦绣园三姨太花容失色北京城众公卿冷面含威
第三十七回连环套胡相公频施巧计单打一宝二爷大逞威风
第三十八回游杭州宝二爷春心漾漾定北漠梁书办气息奄奄
第三十九回辩朝堂雪岩走马紫禁城憎机括芙蓉锁困红芸院
第四十回游豪宅美人棋学士惊艳吃年饭时尚装娘姨不屑
第四十一回除夕夜小欢哥淫乱暴死薄暮中大老板走私阴藏
第四十二回抱着愧原状安抚秦少卿生隔阂温言气坏尤小妹
第四十三回办交涉官府讨了洋鬼子压丝价内外夹击杭铁头
第四十四回赶寿诞马蹄踏碎全福梦陪总督机器留难离散心
第四十五回郭皇亲推心置腹弹火气左湘侯殚精竭虑小危机
第四十六回招招狠毒阜康爆发挤兑句句谎骗美女开展进攻
第四十七回说公卿赶尽杀绝分巨富奉圣旨追魂夺命役孤盆

经典语录及文摘

第一回 逢讨债怒气难平伸援手 救落水芳心不死弄轻舟
隆冬,正是年关“大比”之期。
朔风怒号,大雪弥漫。街上人们行色匆匆,肩挑手提的都是年货。巷陌纵横的杭州清河坊,商气人气把飞雪作践得一塌糊涂。长长的青石板街面只有黑湿通连,绵延迤逶。密密匝匝的屋宇,在迷蒙混沌之中独持一份本原,独存一种灵秀,以其厚实、平明、普通,向不可一世的飞雪挑战。
“砰!……嘭!……”爆竹冲天而起,孩子们仰头拍手,雀跃欢呼。
井边,主妇们喜气洋洋洗刷着锅盆碗盘、鸡鸭鱼肉,一个个谈笑风生,俚语嘟哝。炒货店门口,大炒锅在“沙啦啦”地翻炒着花生、瓜子、山核桃一类干果,叫卖声在鼎沸的人声中显得特别悦耳,充满独特的杭州韵味:“快来呃……炒花生、瓜子、山核桃哟……”
“火热滚烫的粽子!乾隆万岁爷下江南尝过的甜粽、肉粽、红枣粽……”
“馄饨哟,燕皮馄饨能看见啥馅的哟……”
人丛中,穿行着一位英俊青年,长方脸,眉清目朗,白净面皮被朔风吹得红润。他腋下夹着一个账本,双手笼在棉衣袖子里,脚下生风地踮着碎步。即使行人拥塞,在等空子钻过去时,他也这么倒换两脚,作碎步状踮着。
“砰!”又是一声爆竹,他不由得抬起头驻足观望,露出几分孩子气。
“胡相公!”街边粽子摊老板叫住他,“这般急匆匆,讨账哪?”
“是哟,年关大比,抓紧跑街。”说完,他瞅个人缝欲走。
“吃个热粽子暖和暖和?”老板不放过任何一笔可能的生意。
“多谢了!我不饿……”他嘴里说着,已利索地跑开了。
青年名叫胡雪岩。几天前,一个有学问的老先生给他取了个大号——光墉。他是杭州城有名的“开泰钱庄”的跑街。跑街不坐店,不管兑银放款一类具体业务,但身份高于一般店员。他每天的活计就是跑市面,打探消息,发现、招揽客户,弄清储户详细情况,催讨欠债,登门送礼,应对客户各类的不时之需等,是个八面玲珑的角色。所谓“大比”,就是年关还债的比期临近,这个时段他的业务重在讨债。现在,他正赶往赖举人家中去催讨一笔旧账。
长街最冷清处,坐落着一幢老屋。这里人户渐稀,有街无市。当然,街也不过是当中嵌有一溜石板的土街,路面坑凹毁损,不利通行。老屋背后是一个抵近荒隈的臭水塘,一度茂盛的野苇、构树掩映着一街住户排进塘中的生活污水,发散着臭气。
老屋内四壁萧条,别无长物。纷纷扬扬的雪花,由寒风裹挟,从破窗子飘进。
门板床上铺着稻草,一具僵尸般瘦弱的身躯在抖颤个不停。脏污的枕头上,是一张形容枯槁、胡子拉碴的脸。深陷的眼窝里,一双昏花的老眼半开半闭。
床边,站着几个如狼似虎的讨债人,为首的正气势汹汹地逼问床上的老者:“人呢?你儿子王有龄在哪儿?”
老人用瘦骨嶙峋的手指着门外,无力说话,也说不清楚。
为首的气得喘了一口粗气,拉开的架势不由得垮塌下来:“肯定躲债去了!难怪老子来了好几趟了,都没人……”他正说着,从屋外传来响动。一个同伴拉了拉他的手肘,示意屋外有动静。讨债人立刻隐退,悄无声息。风雪肆虐,把讨债人奈何不得的老人逼出一阵紧似一阵的咳喘,转不过气来。
后院围墙外,王有龄果真在听动静。这是位书生模样的青年年二十五六,生得剑眉星眼,儒雅中藏着英武之气。虽穷愁潦倒,不修边幅,却不显猥琐、卑微。他正看着已残破不堪、爬满藤蔓的围墙,墙外有一棵褪光叶片的大构树,枝柯张举,如同一把用秃了的扫把。
听得屋内没了响动,王有龄沿着构树爬上墙头。他提心吊胆地张望了一会,才轻轻跳下,蹑手蹑脚走到后窗朝里面望了一下,但见冷灶湫烟,黑魆魆了无生气。他担心父亲,于是便绕过墙角,放胆走进门来叫了声“爹——”
床上老人一见,着急地朝他摆手,声音嘶哑地说道:“出去……”
王有龄不解,反而冲到床边问道:“爹,您怎么啦?”这时,从两边的门后突然闪出了讨债人,气势汹汹地把他围住。
“啊?!……”
还没等王有龄反应过来,两个壮汉一人抓住了他的一条手臂,为首的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叫道:“好啊!王有龄,这下总算被我们逮到了!你躲得过十五,躲不过三十吧?”
双方目光一阵对峙,王有龄终于败下阵来:“好吧,你们想怎么样?”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非给你一点厉害看看不可!走,跟我们走!”为首的满嘴喷着唾沫星子。
“上哪儿?”王有龄一声惊问,杭州有人找黑道讨债,有把人弄残的。
“衙门!”
“走,快走!”其他讨债人也跟着起哄。
王有龄一甩手道:“我没犯罪,干吗上衙门?”
为首的嘿嘿一声怪笑:“你住我家老爷的房子,三年没付房租,就这么挺着白住吗?你借了高利贷,年年利滚利,可你分文未还。今儿个你再不给银子,只好请你上衙门去见官。”
“等我补了盐大使的缺,所有的欠债一并归还。可眼下实在没办法,我拿什么还?你们瞧,家当全在这儿,你看什么能抵债?”王有龄自知理亏。
“补缺?说梦话还要挑个好时辰呢!看你这熊样,天上能掉下金元宝给你?王有龄,你准备破罐子破摔是吧?那好!我们先收回房子,你和你老不死的爹走人!来!快动手——把他们轰出去!”为首的一看屋内,顺手抓过桌上一个茶壶甩出门外。其他人也把屋内旧桌椅烂板凳统统摔出门去。
胡雪岩走大街,过小巷,一溜小跑,本打算抄近路去赖举人家。在路过这家门口时,一口小铁锅蓦地从屋内飞了出来,差点砸到他身上。他听到屋内一片打砸吵嚷之声,好奇地走了进去。
王有龄正拉住为首的手求情:“大哥,好了吧,好了吧……你们是来讨债,又不是抄家……”
“我们就是要砸!砸一个稀巴烂!你才知道我们的厉害。”为首的却不依不饶,他狠狠地将王有龄推倒在地,“哼!不折你一条手臂、断你一条腿,就算是对你客气了!”
“大哥,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胡雪岩见状,连忙上前挺身拦住了为首的。
“滚开!要你管什么闲事?”为首的张牙舞爪欲再次扑向王有龄,见冒出个挡道的,原本就没好气,便顺手一巴掌将胡雪岩打倒在地。他下手忒重,胡雪岩嘴角被打出了血。
就在这时,门口又冲进一位少女,她手持一把木桨,叫了一声“雪岩哥”,便几步冲到胡雪岩身边,把他扶了起来,随后扭身冲那群讨债者的道:“你们好狠心哟!干吗下手这样重?”
“不狠,能赶走这些穷叫花子吗?”为首的恶狠狠地说道。
“谁是穷叫花子?我,我是……”王有龄气得语无伦次。
为首的仿佛下决心要把他们赶走,对王有龄又打又踢,嘴里还道:“你就是穷叫花子!你们就是穷叫花子……”
王有龄忍无可忍,与他对打起来。胡雪岩恼恨此人心狠,前去帮忙,塞了他几记夹拳,打得为首的直叫“哎哟”。其他几位讨债人忙来助阵,少女抡起木桨,一阵横扫,招招着肉,呼呼生风。那些人吃不住劲,频频躲闪。
“反了,你们简直是反了!”为首的顿足喊叫。
一个讨债鬼被少女追赶,竟跳过去抓起床上的老人做抵挡。王有龄见状怒不可遏,大叫一声冲进厨房,操起一把菜刀又旋风般冲回来,一刀砍在为首的手臂上,顿时血流如注。
为首的哇哇大叫道:“哎哟!你倒抢先动刀动枪,对我们斩手断臂了。”
“啊!要杀人了,快抓他上衙门去……”其他逼债人一边喊叫,一边围了上来。
王有龄举着刀,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傻站着。少女在一旁提醒道:“快!还不快跑!”
王有龄这才猛醒,“咣啷”一声丢下刀,箭一般冲出门去。讨债人一齐追喊着跑了出去:“抓住他!快抓住他……”
王有龄跑得跌跌撞撞、上气不接下气。逼债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嚣乱的叫喊声在暮霭中滚动:“抓住他!别让他跑掉……”出于关心,胡雪岩和少女也追了上来,跑前的夹着账本,赶后的扛着木桨。
前面是一座高高的大石桥,如大地的胸乳挺拔孤出。跑近了一看,不过是一道石砌的陡坡,像隆腹般坦陈展开,两侧有石砌雕花栏杆,像产妇无力张举的两条小臂——这就是著名的新宫桥。
王有龄跑到这儿已是精疲力竭,他呆呆地站在桥头,一边干呕着,一边想着主意。他望着桥下,幽深流淌的河水不息地流过,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脸上却挂着泪痕:“新宫桥下东流水,中间多少行人泪?难道这世界再没有我王有龄的容身之地了吗?……”他的身体摇晃着,心把持不住,身体也把持不住。
见状,胡雪岩疯狂地朝这儿挥手,远远地便喊道:“别跳河!别寻短见……”
“别跳,千万别跳河……”少女也跟着喊叫。
可王有龄已从桥头纵身跳了下去,激起一片亮亮的浪花,发出哗啦的响声。
“救人啊……有人跳河了!”有人冲上新宫桥高喊。
路人顿时大乱,一齐朝桥头拥来。杂沓的脚步,踩得积雪的路面飞溅起雪泥。桥上、河边已围着不少人,大家望着河中间,指手画脚。
黑黝黝的河水以它惯有的沉稳和力量激起一个个漩涡。水面上,一顶书生戴的瓜皮帽,在胡乱地划动、挣扎。
“不好了!要沉下去了。”
尽管桥上又跑来不少人,可大多数只是观望,很少有人行动。
河心,王有龄的头已看不见了。很快,露出水面的一只手也渐渐下沉。胡雪岩一身泥水赶到,二话没说就“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胡雪岩奋力向王有龄游去,但从游姿来看,他的水性并不佳。湍急的河水在他的挥打下发出喧嚣,望空跃起一片,又哗然落下。稍远,水流在刺骨的寒风中闪着幽幽冷光。向前直泻的水纹像道道流矢,嗖然不见;又像黑色巨蟒脊背上的黑鳞,倏然一闪即逝。冬天的大运河变得险象环生了,待胡雪岩游到出事地点,已不见王有龄的踪影。
胡雪岩大口喘息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睁大眼睛寻找。突然,他看见漩涡中露出一条发辫,便迅疾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一阵搏击,水花翻涌,就靠那条辫子,他把王有龄的半个身体带出了水面。王有龄已半昏迷,只是本能地乱划、乱抓。
他一定是太难受了!胡雪岩模模糊糊地想,他凑拢去想拉他一把,谁知王有龄出于求生本能,一把将他抱住,抱得紧紧的。
“哎哟!别抱我,我水性不好……”胡雪岩惊叫道。
但王有龄听觉视觉全失,只有生的意念主宰了他,使他搂抱得更紧了。拼命挣扎的胡雪岩已呛了好几口水,很快便失去游动的能力,被落水的王有龄拖向河底。
在桥上、岸上的人鼓涌、骚动、惊乍、痛惜的时候,一条小船溯着水流,从暮霭中闪了出来。
少女飞快地划动双桨,目光沉稳地扫着水面。她坐在船尾,微微伛着上身,双脚蹬在一道隔舱板上,纹丝不乱,那种沉着与她的年龄有着巨大的反差。波动的水流中,现出时沉时浮的两个人,仍在不住地挣扎,少女急忙将小船向他们划去。胡雪岩见小船驶近,奋力将王有龄推向小船。少女一边叫着“雪岩哥,快上船”,一边伸过手来,将奄奄一息的王有龄拖上了船。
胡雪岩没了王有龄的搂抱就解脱了,他扳住船舷道:“我,我自己来……”话音未落,他纵身跃上船舷,但用力过猛,小船侧向一边。
“哎!当心!雪岩哥……”少女边喊边闪到另一边想稳住船,但已经晚了。船严重倾斜,把人全部倒进了河水中。白浪、黑泡、漩涡,泛着幽光的水波顷刻将落水者吞噬。围观的人又一次发出惊叫,紧张地凝视着河中。
暮霭渐浓,朔风更紧,飞雪稍停,夜寒陡起,围观者中有人打起了寒颤,有的早就在跺脚搓手取暖了。远远望去,那水性娴熟的少女最先冒出水面,她很快从水中捞起一个,挟着他的腰,划着水游向小船,一看她那个姿势,就知道她水性极佳。
“好!好啊……”岸上的人一齐鼓掌。
“你们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草桥门外大名鼎鼎的螺蛳姑娘。”有人说。
“啊,她就是螺蛳姑娘呀?!”
河面上,螺蛳姑娘已把王有龄、胡雪岩先后推上了船,自己在船尾轻轻上船,操起了双桨。在人们的啧啧赞叹声中,小船消失在夜幕里。

小船傍靠哪儿,胡雪岩和螺蛳姑娘起了争执。螺蛳要在就近的中河边停靠,那里有个破庙,可以暂栖。可胡雪岩还在犹豫:“我家在元宝街,离这儿不远,还是你用船……送到我家中去吧。”
螺蛳姑娘一听就来气:“去你家?你那婆娘不把我生吞活剥才怪呢!”
胡雪岩歉疚地说:“螺蛳姑娘,是我对不起你,我违背了我们的誓约……可我也是没法子哟,我娘硬要把她塞进我的房里,这父母之命……”
螺蛳姑娘打断他的话:“别分辩了!我知道,你娘是嫌我穷,嫌我是个摸螺蛳的……少啰唆!就停在这儿,你快扶他上岸。”
胡雪岩去扶已失去知觉的王有龄,可他哪里扶得起,只得在螺蛳的帮助下把他背了起来,离船登岸。螺蛳姑娘从船舱拿出很大一个衣包,跟在后边。
河水把王有龄的肚子灌得胀鼓鼓的,他的脑袋无力地耷拉在胡雪岩胸前,积液不时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在胡雪岩胸前流淌。胡雪岩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把个王有龄驮进了破庙。他一弓身,王有龄便出溜在地。胡雪岩一屁股坐了下去,身子往后一倒,四仰八叉睡在地上。只听螺蛳叫道:“你作死啊!这种时候你能睡吗?动着,你跟我不停动着,听见没有?”
破庙早已香火沉寂,凋敝破败,门扉倒地,墙角透风,是流浪人的栖宿之地。但佛龛前偶有香火,今晚就有几支红烛在寒风中抖抖索索,毕竟要过年了嘛。
“兄弟,醒醒,快醒醒……”胡雪岩把王有龄摆放在地,揉他、叫他老半天,他抬头对螺蛳说,“这可怎么办,是不是没救了?”
“没救了,你也跟我不停地动着,否则,不消一袋烟功夫,你身上就结冰了,你也就没救了。”螺蛳说罢,到雪地弄来一些枯枝,一棵死树,用叫花子铺床的稻草引火,就把一堆篝火烧了起来。
寒夜里,一个绝望的落水者最需要的是温暖,王有龄的脸色渐渐松弛,唇角也开始微微抽动。胡雪岩连忙将他身体侧转,拍打着他的背部,让他吐出积水。
螺蛳姑娘打开那个衣包,从里面取出两件女式大袍说道:“你们先把湿衣服换下,用这袍子将就一下,在火堆边烤烤身子,要不然会冻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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