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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次想起的人》沈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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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屡次想起的人》沈大成

基本信息

书名:《屡次想起的人》
外文书名:Theonesinremembrance
作者:沈大成
(作者)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第1版(2017年6月1日)
页数:242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32
ISBN:9787532162970,7532162974
ASIN:B073FPHKYJ
版权:上海文艺出版社

编辑推荐

《屡次想起的人》中的每篇小说必有一点奇怪之处,沈大成喜欢构建超现实的社会,专写“奇怪”的人和“只有一点点发生可能性”的故事,然而在描绘超现实风景时,又异常珍视人之常情,让你在不可思议里读出日常生活的真实百态。打开每篇小说,便进入一个用有质感的想象力、美的文字,和理所当然的语气,构建起来的假世界,它绝不可能存在可又栩栩如绘,并真实地碰触心灵。

作者简介

沈大成,前前广告文案,前媒体人,现供职于出版社,任图书编辑及杂志编辑。生活在上海。曾为多家报刊杂志撰写专栏。合著《梦的1/4旅行》《不拆》。擅长以小说做这些事:打开脑洞,再缝合起来,装作没事;或者提出问题,看看清楚,但不解决它。

目录

〇一阁楼小说家
〇二义耳
〇三擦玻璃的人
〇四口袋人
〇五理发师阿德
〇六空房间
〇七折叠国
〇八大角星
〇九待避
一〇赏金猎人
一一脱逃者
一二分裂前
一三分段人
一四圆都
一五关于玩抓娃娃机的年轻男子
令人恐惧的夜半孤魂
——评《阁楼小说家》的小说家的小说(俞冰夏)
跋:假到这个程度是我喜欢的

经典语录及文摘

假到这种程度是我喜欢的

当在报纸上得到一个写专栏的机会,我一下就知道,我喜欢写超现实小故事。自那以后,十二年过去了,股票亏了两轮,工作换了两种,没有什么名气的我还在写那种故事。我好像不喜欢写很真的小说,非要写也会加一个怪梦、一段想象,把现实扭曲一会儿,否则我不舒服。我只喜欢写超现实小故事,以后也会一直喜欢的。
过去有很长时间,我经常使用一套方法。首先设想一个地方,它和我的世界基本一致,我不用多做什么,只稍微调整某个数值,顿时就破坏了数学题,使社会的方程式错乱。那个地方出现漏洞了,紧张了,失衡了。为重新回到平衡,那个地方的人必须行动起来,制订新的社会公约,找到新的相处方式,新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人们为此高兴和苦恼;而适应新状况的同时,一些经过千锤百炼的旧世界生存法则也得继续遵循,否则社会崩塌,人人受害。简单来说,设定一个地方,调整某个值,心中一半想着新秩序一半想着旧法则,就可以写出什么来了。这办法有效。假想一个地方每个表面都很滑;假想一个地方每当社会财富积累得够多,大家停止劳动坐吃山空,吃空后再度劳动;假想一个地方人人爱迟到;假想一个地方位于全世界最下游,人们靠从世界的大河中打捞顺流而下的废品生活……照此想下去,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故事。但这方法太有效,培养出了我的懒惰,还有一个我控制不了的不良作用,它让故事生长出相似的样子来,因此现在减少使用了。
然而我喜欢重置某个数值的爱好没有变。因为我喜欢在稍稍离开常规的地方,试着创造出一个新的国家,一个似是而非的城市,再创造出一套适合它们的社会规则,最后是生活在其中的人。我想,要是我花一样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有很多是公认艰巨的工作,有很多是对于别人简单但不适合我的工作,我是难以完成的,或者到完成时消耗比获得多。但想象是轻松的,它可以叫我在一块假的领域拥有权力,为了一再获得摆弄这种权力的乐趣,我也会再想想,再写写。只是从现在开始得找到更多方法,避免在一个枯燥乏味的假地方可怜地玩耍。

这里有十五个这样的小故事。除了它们,我还请我的朋友俞冰夏写了一篇假书评,评论对象是《阁楼小说家》里的小说家所写的小说。《阁楼小说家》写了一个遁世者,一个把物质生活全部舍弃,把过去的自己献上创作祭坛的极端的小说家。我没有交代他如此奋不顾身地写作,到底写得好不好,但既然需要假书评,应该给俞冰夏设立标准,使她清楚小说家的水平,好调整蜜糖有多稠或刀锋有多利。参考什么好呢,想起我还在报社收稿子的时代,她写的《地球上最后的夜晚》的书评,就说:小说家是蹩脚的波拉尼奥。这句说完,还没等她开始写就已经很开心。因为现实中的波拉尼奥是我比不了的人物,但是,我可以假想我写出来的人某种程度上是他,并找人批评他的蹩脚变体,于是又一次感受到权力带来的乐趣。
俞冰夏写来的假书评不能再好了。她补完了小说家本人以及小说家的小说。关于小说家本人,她让我知道,他原先在社交派对或讲座对谈中,“经常给人一种既热爱自己、又非常喜欢强调自己的努力,又精神清高的印象”,也就是说,平均呈现作家们最常见的三种主要的样貌;等他躲进阁楼疏离圈子,五流文人见不到他了,就向他致以高级别的尊敬,虽然他们嘴上不说尊敬,就像不会公开谈论自知的油滑柔韧。关于小说家写的小说,她又让我知道以下几点:一,小说有六百多页;二,主干情节是一个普通海员的情感历史;三,人物的对话被简化或者抽象化,同时又体量惊人,有三处长对话,竟然分别占用了58页、23页和74页,可惜写得不令她满意。我所没有写出来的,俞冰夏假模假样地写出来了,评论了,同时借着评论不存在的小说家,用她一贯有的“根深蒂固的怀疑论者”的论调嘲笑了一些真作家。
在她交稿的当晚,我们又见面了,先在破破烂烂的地方吞嚼了烤羊排,后来又去一个奇特的朋友家,她瘫坐在那朋友的一件既像沙发又像床的红色家具上,从一次性纸杯里喝酒时说出了她影射的几个真作家的名字——但她不带坏的意思,我保证更没有,我们作为人,总得采用各种方式不时地谈论人家,否则干什么好呢。我们也这样谈论自己。我感觉整件事有点好玩,就想到,为了更开心,有时候一个人干假事,不如大家一起干。朋友们偶尔应该一起做一些亦真亦幻的事情,我这个拘谨的人,对此领悟得太晚了,现在领悟了似乎又不够力气做什么。

也不是所有假的我都喜欢。我讨厌漫无目的的假、不真挚的假,对单单追寻假没有兴趣。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仅仅写奇观化的东西。我向往写出奇怪境况中的亲切的人。假城中的理想的肖像应该具有这些特征:人们需要谋生,一般而言有工作,分配收入时精打细算;有正常的情感,可能偏爱某个家庭成员,对于和不同的人建立起新关系,心里总有点儿紧张;有主见,不依据主见行事,因为妥协更方便;常在新时代独个儿怀旧;最后,在任何情况下,他们的观点是符合事实的,而事实是我捏造出来的。我尤其愿意让这些人保持某种为难的状态。他们的智力达到了既能够认清处境,也理解自己的程度,因此只要想,就想得出一些办法,但有办法也不能够彻底解决问题,所以谁也得不到完整的幸福。绝对不能太幸福,必须叫他们品尝遗憾,就像我们一样。遗憾的事会使人念念不忘,身上带有遗憾印章的人,是容易被屡次想起的人。

假到这种程度是我喜欢的
当在报纸上得到一个写专栏的机会,我一下就知道,我喜欢写超现实小故事。自那以后,十二年过去了,股票亏了两轮,工作换了两种,没有什么名气的我还在写那种故事。我好像不喜欢写很真的小说,非要写也会加一个怪梦、一段想象,把现实扭曲一会儿,否则我不舒服。我只喜欢写超现实小故事,以后也会一直喜欢的。
过去有很长时间,我经常使用一套方法。首先设想一个地方,它和我的世界基本一致,我不用多做什么,只稍微调整某个数值,顿时就破坏了数学题,使社会的方程式错乱。那个地方出现漏洞了,紧张了,失衡了。为重新回到平衡,那个地方的人必须行动起来,制订新的社会公约,找到新的相处方式,新的事情自然而然地发生了,人们为此高兴和苦恼;而适应新状况的同时,一些经过千锤百炼的旧世界生存法则也得继续遵循,否则社会崩塌,人人受害。简单来说,设定一个地方,调整某个值,心中一半想着新秩序一半想着旧法则,就可以写出什么来了。这办法有效。假想一个地方每个表面都很滑;假想一个地方每当社会财富积累得够多,大家停止劳动坐吃山空,吃空后再度劳动;假想一个地方人人爱迟到;假想一个地方位于全世界最下游,人们靠从世界的大河中打捞顺流而下的废品生活……照此想下去,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故事。但这方法太有效,培养出了我的懒惰,还有一个我控制不了的不良作用,它让故事生长出相似的样子来,因此现在减少使用了。
然而我喜欢重置某个数值的爱好没有变。因为我喜欢在稍稍离开常规的地方,试着创造出一个新的国家,一个似是而非的城市,再创造出一套适合它们的社会规则,最后是生活在其中的人。我想,要是我花一样多的时间去做别的事,有很多是公认艰巨的工作,有很多是对于别人简单但不适合我的工作,我是难以完成的,或者到完成时消耗比获得多。但想象是轻松的,它可以叫我在一块假的领域拥有权力,为了一再获得摆弄这种权力的乐趣,我也会再想想,再写写。只是从现在开始得找到更多方法,避免在一个枯燥乏味的假地方可怜地玩耍。
这里有十五个这样的小故事。除了它们,我还请我的朋友俞冰夏写了一篇假书评,评论对象是《阁楼小说家》里的小说家所写的小说。《阁楼小说家》写了一个遁世者,一个把物质生活全部舍弃,把过去的自己献上创作祭坛的极端的小说家。我没有交代他如此奋不顾身地写作,到底写得好不好,但既然需要假书评,应该给俞冰夏设立标准,使她清楚小说家的水平,好调整蜜糖有多稠或刀锋有多利。参考什么好呢,想起我还在报社收稿子的时代,她写的《地球上最后的夜晚》的书评,就说:小说家是蹩脚的波拉尼奥。这句说完,还没等她开始写就已经很开心。因为现实中的波拉尼奥是我比不了的人物,但是,我可以假想我写出来的人某种程度上是他,并找人批评他的蹩脚变体,于是又一次感受到权力带来的乐趣。
俞冰夏写来的假书评不能再好了。她补完了小说家本人以及小说家的小说。关于小说家本人,她让我知道,他原先在社交派对或讲座对谈中,“经常给人一种既热爱自己、又非常喜欢强调自己的努力,又精神清高的印象”,也就是说,平均呈现作家们最常见的三种主要的样貌;等他躲进阁楼疏离圈子,五流文人见不到他了,就向他致以最高级别的尊敬,虽然他们嘴上不说尊敬,就像不会公开谈论自知的油滑柔韧。关于小说家写的小说,她又让我知道以下几点:一,小说有六百多页;二,主干情节是一个普通海员的情感历史;三,人物的对话被简化或者抽象化,同时又体量惊人,有三处长对话,竟然分别占用了58页、23页和74页,可惜写得不令她满意。我所没有写出来的,俞冰夏假模假样地写出来了,评论了,同时借着评论不存在的小说家,用她一贯有的“根深蒂固的怀疑论者”的论调嘲笑了一些真作家。
在她交稿的当晚,我们又见面了,先在破破烂烂的地方吞嚼了烤羊排,后来又去一个奇特的朋友家,她瘫坐在那朋友的一件既像沙发又像床的红色家具上,从一次性纸杯里喝酒时说出了她影射的几个真作家的名字——但她不带坏的意思,我保证更没有,我们作为人,总得采用各种方式不时地谈论人家,否则干什么好呢。我们也这样谈论自己。我感觉整件事有点好玩,就想到,为了更开心,有时候一个人干假事,不如大家一起干。朋友们偶尔应该一起做一些亦真亦幻的事情,我这个拘谨的人,对此领悟得太晚了,现在领悟了似乎又不够力气做什么。
也不是所有假的我都喜欢。我讨厌漫无目的的假、不真挚的假,对单单追寻假没有兴趣。无论如何,我也不会仅仅写奇观化的东西。我向往写出奇怪境况中的亲切的人。假城中的理想的肖像应该具有这些特征:人们需要谋生,一般而言有工作,分配收入时精打细算;有正常的情感,可能偏爱某个家庭成员,对于和不同的人建立起新关系,心里总有点儿紧张;有主见,不依据主见行事,因为妥协更方便;常在新时代独个儿怀旧;最后,在任何情况下,他们的观点是符合事实的,而事实是我捏造出来的。我尤其愿意让这些人保持某种为难的状态。他们的智力达到了既能够认清处境,也理解自己的程度,因此只要想,就想得出一些办法,但有办法也不能够彻底解决问题,所以谁也得不到完整的幸福。绝对不能太幸福,必须叫他们品尝遗憾,就像我们一样。遗憾的事会使人念念不忘,身上带有遗憾印章的人,是容易被屡次想起的人。

智力稍低又长相英俊的年轻男子喜欢玩抓娃娃机。
他在五岁时,智力问题表现得更明显了,反应慢,语言能力弱,人际交往空缺。他经常长时间一个人坐着,不烦躁,不提任何要求,头不转动,目光直视某处,喊他名字到三声以上,他才抬起如梦初醒的眼睛,眼神往现实游去,却在较为接近现实但仍然是在梦境的地方停住了,如此看着大人。大人们曾想让自己相信,那是父母不在身边造成的小孩式抑郁,那时不能假装再相信下去了,终于带他去医院做出鉴定。幸运的是,他从小到大都安静,不撒野,便于管理,并有一种温柔回应别人的天性。一旦他理解了别人的意思,他总是服从,说,好的。听到赞扬他会假装没听到,希望别人再说一遍,再听到一遍,他就不烦别人,走开去静静地高兴。在最初被教好后,他一直注意让个人和生活用品保持卫生。另外,他很少有智力水平较高的人饱尝的那种不请自来的烦恼,情绪基本稳定,便不会破坏周围气氛。总之,除了少数问题,他是好相处的家人,使抚养人舅舅一家不至于太抱怨。被善良和道德控制住的舅舅一家,等到男子成年以后,给他的爱和照顾仍然够用且有余。
男子迟于普通年龄入学,有好几个年级他读了多于一次,当读到中学二年级时,到顶了,再也读不上去了,转而进入特殊人士职业培训所,学习多项技能,之后在家里少许闲晃了一阵就到了二十岁,在那以后他通过残疾人保障机构的推荐找到工作。他常年在晚上工作——这部分和她想象的一样。他在一间工厂固定值夜班——与她想象的不一样。
他干小工厂里必要的低薪闲职,夜里太平无事,只要盯好几块监视屏,屏幕里是决定小工厂生死存亡的地方,要目不转睛地看守住,这件事,即便回到五岁他也干得来,也干得好。此外他的职责还包括填写表格,每隔几小时填一行表格,等到填好三四行,天便亮了。一夜下来,他到下班时也不累,回到舅舅家,吃了早饭后往往还想出一次门。工资全部归舅妈管理,但每周有几天,舅妈满足他,给他三十元玩抓娃娃机。这样定规矩,一是免得他挥霍钱,二也避免他出门太久,既会肚子饿,又有可能遇到中午放学的恶少年抢机器从而受欺负,这种事以前发生过。三十元,看来正合适。
年轻男子缓慢而谨慎地挑选地方花这三十元。花出第一元钱之前,或许已在街头走了半小时,先看到的好多台机器被他放过去,然后他才在某处站定,喂某台机器吃一元或两元,走开,换一个地方,继续缓慢而谨慎地挑台机器再喂它一些钱。这样他的钱耐用。她在急行军中见到他时,他刚在第一台机器前花出了当天的第一元。等她一走开,他已经赢了一手,徐徐展开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的一个塑料袋,把到手的玩偶放进去。到她走出一点距离,他也提着塑料袋离开相遇的地方,去别的抓娃娃机前抓娃娃。他的袋子一旦拿出来,就停不下来地变满,直至钱花完游戏结束,他将会拎着满满一袋,里面大约装有二十五个玩偶,回到舅舅家。他的技术十分高超,这点也和她猜想的一样。
舅妈只给三十元,第三个原因是,家里已经有太多玩偶了。舅妈很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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