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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诺奖颁给你(上)》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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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诺奖颁给你(上)》零杂志

基本信息

书名:《我把诺奖颁给你(上)》
作者:零杂志
出版社:上海世纪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第1版(2015年8月1日)
页数:352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32
ISBN:9787208131491
ASIN:B013HVLZ9S
版权:上海人民出版社

编辑推荐

1.黑马星期六·上海文学新秀选拔活动(简称黑马大赛)由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办。是一场专门针对上海地区高中生的全新写作赛事,堪比“新概念作文大赛”,在上海市高中生范围内得到热烈追捧。

2.黑马星期六·上海文学新秀选拔活动,是目前国内最有趣、最奇特的中学生作文比赛:
传统比赛“老师推荐好学生”VS黑马大赛“喜欢写作就来现场报名”
传统比赛“一稿定胜负”VS黑马大赛“白马过隙&黑马逆袭”
传统比赛“命题作文N选1”VS黑马大赛“七轮题目七次考验”
传统比赛“作文纸和监考老师”VS黑马大赛“笔记本电脑、耳机线和巡视组”
传统比赛“老师打分”VS黑马大赛“严肃的专业评委+任性的大众评委”

3.得到了著名作家傅星和薛舒老师的热忱推荐:
傅星:我看到的更多的是青少年文学写作的可能性,以及未来发展的上限。青少年文学创作不仅有着恣意汪洋的想象力,而且对于文学写作技巧的摹仿与学习也是相当得快速与精湛。
薛舒:细致的观察力,丰富的想象力,细腻的情感,最为重要的是对文学的热忱。与众不同的比赛题目更是激发了青年写作者创作出不凡的作品,这些文章不是传统应试教育的产物。

作者简介

《零》
上海市作家协会旗下创意小说杂志,90后创意小说先锋。
分电子杂志和创意读本,是为创意小说写作者量身定制的、最潮的主题文学图书。
电子杂志分微信版和微博版。
以及《小说酱》《小说病人》《小说神马》《零客崛起》《神转折》五本创意小说读本。

目录

第一轮我有一个朋友
第二轮你被困在这里
第三轮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经典语录及文摘

脑洞大开的黑马星期六

黑马星期六·上海文学新秀选拔活动(简称黑马大赛)是一场专门针对上海地区高中生的全新写作赛事,由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办,其宗旨是在广大中学生写作爱好者中挖掘有潜力的人才。
它虽然针对中学生,却不是作文比赛,而是带有文学性质的写作比赛,所以相比以往那些传统的“作文比赛”,它在比赛环节设置、竞赛形式和作品要求上,都做到了有目的性和针对性的标新立异——

传统比赛“老师推荐好学生”VS黑马大赛“喜欢写作就来现场报名”

传统中学生作文比赛,参赛选手往往是语文老师从平时作文比较好的学生里选几个,推荐参赛。
黑马大赛除此之外,也很注重普通学生自发参与,因为写作很好的学生,未必传统作文好,而黑马大赛就是要找到这种“功夫在作文之外”的学生。所以黑马大赛开赛前,会有比赛海报进驻校园,学生可以直接用二维码扫描“预约”参赛,也可以直接当天去现场报名。无论是预约,还是即兴前往,只要喜欢写作,黑马大赛的大门随时敞开。

传统比赛“一稿定胜负”VS黑马大赛“白马过隙&黑马逆袭”

大部分作文比赛都是现场写一篇作文上交,然后就等着公布名次。这种一稿定胜负的传统制度,并不能看出一个作者的真实水平。
所以黑马大赛特设白马/黑马制度,在第一轮比赛中,得分在前50%的进入白马组,后50%的进入黑马组。黑马组选手可以继续参加第二轮比赛。第二轮打分之后,白马组再一分为二,前50%进入下一轮白马,后50%成为新的黑马选手。原来的那群黑马,只要分数达到白马组前50%的及格线,即可继续留下,未达标的才彻底淘汰。
如此循环往复,每个选手都有一次逆袭的机会可以留下。到最后,白马组和黑马组各只剩下三个选手时,决出黑马组第一名和白马组第一名,然后评委会在两人之间选出总冠军。

传统比赛“命题作文N选1”VS黑马大赛“七轮题目七次考验”

无论是高考作文,还是作为大赛,一稿定胜负时,选手拿到的题目要么是一个标题,要么是材料作文,让你N选1。
选手还需要审题,还需要揣测出题人想法,以及考虑光明面、积极面。
比谈个恋爱还累!
黑马大赛,一共比七轮,看似漫长,但每轮的出题都很明确地告诉选手,我要测试你的什么能力——想象力、故事结构、故事角度、对细节的描写、文学阅读趣味、对白能力……
选手不要去猜我在考你什么,因为组委会都白纸黑字写出来了,就看选手有没有能力通过测试。
真金白银,一试就知道。有的选手把《我把诺奖颁给你》这样的题目也能写出穿越宫斗,明显就是露怯了。
留到最后的,都是各方面素质过硬的高手。

传统比赛“作文纸和监考老师”VS黑马大赛“笔记本电脑、耳机线和巡视组”

普通作文比赛,一支笔,一打作文纸,手表、一瓶水,似乎已经是奢侈极限。
黑马大赛是为文学写作者设置的竞赛,在有限条件下为选手的自由度发挥最大可能,同时考虑到现在的同学手写字水平参差不齐的现实,为了评委看稿方便,让选手都自带笔记本电脑来,打在word里,存在txt里,每个人的字都是一样好看。我们不会再错过一个文笔好、字写得烂的写作者。选手更是可以在比赛时用耳机听音乐、看电影、吃零食、打坐、冥想、睡午觉,只要不用手机电脑上网找文章、不打搅其他选手,做什么都可以。
比赛期间也有工作人员随机巡视,防止个别选手从电脑里已有的文章里修改当作作品。
当然,因为每轮的题目都很奇怪,选手也很难套题,一套题就容易被评委发现。

传统比赛“老师打分”VS黑马大赛“严肃的专业评委+任性的大众评委”

黑马大赛的评委组成非常科学,除了有资深编辑、作家、文学评论人组成的专业评委组之外,还从五所高校各找五个平时喜欢读书的大学生,组成25人的大众评委。专业评委看稿需要通篇看完,每篇文章满分10分;大众评委完全根据兴趣来看稿,看到一半觉得不好看,甚至看个开头就没兴趣的,就可以不看,直接打分——2分(好看)、1分(还可以)、0分(没感觉)。每个选手都会知道自己的专业分和大众分,也就从而知道自己文章的走向和特点了。

综上所述,黑马星期六大赛,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创意写作赛事,我们不为标新立异而标新立异,而是目的明确地用21世纪的手段来挖掘和考察青少年写作爱好者的素养和能力。我们深信通过这场脑洞大开的比赛,会找到更多有意思的写作者!

我有一个朋友
李健皞

我有个老朋友,时常见面又时常分别。可是据我来看,他实在是一个时代极其格格不入的人。也许是因为他的言行实在是太过特立独行,以至于我现在还是经常会受到他的影响,仿佛有时连嘴和手也不是自己的了,反而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做着他会做的事情,说着他会说的话一般。鉴于这文章是为写他而作,不给其一个名号,终篇用“他”为指代未免太过不便,就用古时文人的办法,取他姓名里的一字拆开;由于他很老气,就像鲁迅先生文章里的那些旧社会的读书人一般,便再给他添个“先生”,暂且称他“木子先生”吧。
木子先生是个很缺乏冲劲的人。按理说,我们的年纪,不管干什么都应是充满好奇,渴望尝试的。可木子先生往往只有前半部分,即只是好奇而已。学校里有什么活动,张贴在布告栏上,第一批注意到的总会有他。于是便看见木子先生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前倾,两只本就不大的眼睛在厚厚的镜片后面眯成一条细缝,仔细的研究那布告上的每一句话,仿佛要透过那不过是通个信的布告单,把主办者的每个意图都探究个清楚似得。待他终于细细地看完,慢慢的缩回身子,却多半只是慢慢摇摇头,叹点类似于“官气”或是“无聊”之类的短语,似乎经过他的研究,那些活动的目的,多半只是为了博哪个大人物一笑,就像是烽火戏诸侯那样的误国把戏,终究不值得一试一般。至于木子先生本人的一举一动,也处处散发着一种和年龄不符的老气:倘若你看见他双手照例背在身后,一晃一晃地向你踱来,肯定会怀疑他是否太显年轻,而事实上是个已过了知天命之年的老人。教过我们化学的一个年轻老师曾经指着他对自己的同事们说,“木子先生走起路来就像个老头子一样。”事实上当时我就走在他旁边,而且我很肯定木子先生听到了那句对他的诽谤——他的右眼即刻跳了一下,好像在赶走什么停在那里的蚊虫,紧接着鼻孔微张,从中喷出一声“嗤”来,气势十足,然后便又恢复正常了。也许哪只我看不见的蚊子已经被他吹跑了吧。“自己年纪才多大,也配说别人老气。”木子先生是不承认自己老气的。
按理说,在我们这个年纪,对社会评头论足,对一切新奇的东西大感好奇并不是什么很稀奇、很扎眼的事情,甚至是有些司空见惯的。可木子先生仿佛要跟这时代大潮流作对,要否定它极大的影响力一般,是从不会对任何流行的东西,任何生来就要惹起争议的事件起兴趣的。正相反,木子先生很看不起那些在当今流行的微博平台上叱咤风云、妙笔生花,刺贪刺虐入木三分的大红人的。按照他的说法,人活在世界上还是少知道些事情好;整日流连于此类消息中,满眼尽是万马齐喑,大厦将倾,连天上的太阳都要怀疑是不是由哪个野心家趁夜深人静之时偷偷换上个终日发光发热的大灯泡,以欺愚民百姓“艳阳高照”一般。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尤其印象深刻:社会的阴暗好比路旁的污秽,是让人唯恐避而不及的东西;然而总有人喜欢围在污秽周围,对其大加抨击,说它是“多么肮脏”“居然出现在马路旁使人人不适”之类;其实正常人若是看了感到不适,早已掩鼻走开,不想多待一秒,又怎么会围在一滩污秽旁边评头论足呢!会如此做的,怕是只有诸如苍蝇之流吧!至于流行,在木子先生眼里更是犹如洪水猛兽一般。全班,只怕全校,都只剩他一人还在用早已过时的铅笔盒,而不是轻便的笔袋。更不要说他那个斑驳不堪,像他自已看上去那样饱经沧桑的笔盒——上面的彩绘恐怕在我认识他以前就早已只能勉强辨认——据木子先生的说法,那是他从小学时就在用的东西,原因是一直没找到更好的笔盒,便一直用到现在。说这话时,他的表情仿佛不是在说一个简单的笔盒,一个无机的物体,而是一个多年的老友,一个有机的生命似的。
然而,木子先生的老气却也给他博得了几分尊重。木子先生不喜运动,对篮球运动尤是嗤之以鼻:“篮球使平日饱读诗书的学者也突然成了争强好胜的野兽,拼了命地争抢那个小小的橡胶球,为的是证明自己比别的个体更有技巧,更有力量,仿佛动物的争抢配偶一般”。因此,木子先生很喜欢的一项运动是读书,尤其是民国和近代诸位大师的作品。因而他的文章里也处处带着一股很浓厚的时代气息。换句话说,就是“极有文采”。有一次木子先生当面刺激了班上脾气最爆(自然是最喜欢篮球)的男生,结果后者愤怒地撕碎了自己的一张试卷,却终究没有打他。末了还放了句狠话:“看在你看了那么多书,那么有文采的份上,我不打你。”然而木子先生并不十分开心,因为他并不喜欢被当做一个终日把自己关在象牙塔里穷学究的老学者。不过,既然说到学究,就不得不提一下木子先生对于中国传统的见解了。以下出自对木子先生一篇关于中国文化的作文的回忆:
“…依我看,中国文化应是一坛敞口的,极醇的老酒。由于是敞口放着的,坛口自然是积满了落叶,灰尘,还有无意中掉入坛中淹死的虫子。然而这老酒是如此香醇,以至于它的香气早已飘过了好几里地,甚至勾起了平日从不沾酒的人肚里的馋虫。慕名前来的大约要分三种人:第一种只是单纯地慕名而来,心中并无对品酒的渴望。看到满坛的污物,自然是早已被恶心得半死,便头也不回的走了;第二种是有一定酒瘾的人,终究耐不住诱惑,小心地撇开污物,小酌一口,顿时自觉神清气爽,尝到了世间独一无二的美酒,也丢下酒坛跑了,去跟那些从未尝过酒的人大肆宣扬这酒有多么好,至于当时喝下肚子的到底是什么味道,也并不记得很分明,根据自己平日喝下的糟粕随意发挥一下,便就是了;最后一种人酒瘾最重,被香味神魂颠倒地勾了来,看见酒坛便饮,哪管喝下肚的是灰尘小虫还是精华,就这样醉倒在坛边,只顾喝酒,那还管得上向周遭炫耀?即使想说话,也只能吐出几个带着酒气的糊涂音节,然而这音节却总好过神智清醒,却满是糟粕味道的长篇大论了…”只可惜这篇文章并未像往常一样被老师当做典范美文给同学们欣赏,只有我这一个跟他借了来看的观众而已。木子先生也觉得有些可惜,然而终究没有办法。若是现在知道自己文章的一部分得以重见天日,想必是很高兴的吧。只是不知道木子先生自己是他笔下三类人中的哪一类?
虽然木子先生与我时见时离,他对我的影响确实很大。每当我受周围一群慷慨激昂的爱国青年们的影响,也想张开嘴来发表些拙见的时候,说出口的却是木子先生的“污秽论”;看到什么新鲜东西,想把手里的旧玩意儿换掉,总是想起木子先生那个饱经沧桑的笔盒;就连在书店里看到那些标题俏皮,却仍归在史学类的书时,也总是忍不住想起木子先生描绘的三个寻酒的剪影,转而去找那些封皮上除了封皮上该有的(作者,书名,出版商)之外便是空白的书…有时我甚至忍不住这样想:木子先生给我的影响如此大,以至于他的言行和思想都化为了我的一部分——也许“木子先生”从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存在过呢?那我究竟是在写一个暂称为“木子先生”的老友,还是在写我自己?这连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了。

你被困在这里
李敏佳

1

帕特拉城,是通往世界之城的唯 一道路。人们躁动不安,暴动的人群聚集在城门口,蜿蜒绵长的队伍像一条丑陋的巨蛇盘踞在巨石嶙峋的山路上。
“纳斯,纳斯,快跟上!”一个穿着长靴,身着破皮小袄,身材瘦小的少年大声嚷嚷着。身后一个背着破旧不堪的棕红色登山包,腰别短刀的高个子少年,神情疲惫,有气无力地回应着“来了,来了。”
今天是月圆之夜的前一天,帕特拉城是通往世界之城的唯 一道路,渴望自由的人们从世界各地赶到帕特拉城,为的就是想进入世界之城。因为那里对他们有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世界之城,也许能改变他们的命运。世界之城,一个相当神秘的地方,是所有渴望自由的人趋之若鹜的地方。每年的月圆之夜,世界之门即将打开,传说只要顺利进入世界之城,将会获得自由和重生。
“弗兰克,既然我们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去其他地方,我们可以凭借我们的双手创造新的生活,为什么还要去这个虚无缥缈的地方?”高个子少年纳斯有些无奈。
“你这个笨蛋,我们不需要付出任何努力,进入世界之城就可以获得自由和重生,为什么还要花力气去求自由。”
“我向上帝保证,那传言不可信!”纳斯抹了抹脸上的汗水,停下了脚步。
“就凭你那榆木脑袋?你忘记我们是怎样苦恼了,是怎样被困在那个小村子里受人欺凌了,还是你还惦记着你的小女朋友呢?我们花了那么多功夫逃出来要是被抓回去,十有八九是要被处死的。还有,这满山的人难道是摆设吗?别摆出懦夫的嘴脸给我看!”弗兰克满脸怒气,似要燃烧起来。
“够了!用你那香樟木的脑袋想一想,我们的几个伙伴去了可都没有回来,我绝不认为这是个好兆头,也许,重生也代表着死亡。”
“我绝不会信,你别废话了,我现在不想和你翻脸。”
纳斯沉默了。
一路无话,两个奴隶少年在漫长的等待中,终于进入了帕特拉城。命运的齿轮在潜移默化中运转了起来。

2

帕特拉城,没有想象中的雄伟和热闹。斑斑驳驳的城墙里,只有散落的几处断垣残壁,不知为何变成这样,但从建筑的毁坏程度可以猜测,这里以前可能是一个战场。所以,帕特拉城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遗迹,历史遗迹。
弗兰克走的很急,把纳斯抛在了身后。纳斯走得极慢,观察从世界之城内走出来的人们,心中疑虑,为什么他们脸上亦和弗兰克一样露出兴奋的表情,这不该是离开天堂的表情啊。纳斯很想拦下一个人问一问,可那些人走得又急又快,纳斯刚想说话,他们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似乎帕特拉城外就是光明。
看守世界之城城门的守卫,手里拿着武器,凶神恶煞的脸上露出不善的光芒。
“你们两个,停下,停下!”两个守卫一左一右的拿起武器拦住两个少年。
“为什么!”弗兰克气得跳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
“今天的人数满了,请出城。”
“绝对不可以,我们回去一定会死的,请一定要放我们过去!”
“城内有休息室,只要世界之城里有人出来,我们会放你们进去。”
“那万一没有人再出来呢,今天是最后一天。”纳斯的语气很平静,似乎知道了他们的命运。
“太阳出来之前,如果还没有人出来,那就只能等到明年了,帕特拉城是不允许待人的。”守卫状似遗憾。

3

纳斯硬生生将弗兰克拖到了休息室里,弗兰克用力挣开他的手,很不友善地躺倒在休息室的长椅上。纳斯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寻了一处没有月光照耀的长椅,静静躺下,环顾了四周。这里的气氛极其古怪,正对休息室大门的地方,坐着一个老头,花白的胡须在月光的照耀下涌现出圣洁的光芒,脸上只有几道不深的皱纹,身姿挺拔,精神矍铄,却一直闭着眼睛,似乎对这里的一切都毫不关心。纳斯身边也躺着一位少年,身形与纳斯相似,黑暗遮挡了他的容貌,好像是睡着了。
今夜的月光很迷人,却又很危险。这里的人全然不知他们的命运如何,希望皎洁的月光带给他们的是一场美梦,而不是噩梦。
陷入极度疲惫的几人仿佛都已沉睡。一抹黑影小心翼翼地走出休息室,动作迅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人渐渐靠近守卫,询问了一些情况。
“只出来了一个人,现在让休息室的人选出一个人进城,其余的人立即离开这里,如果不走,那我们只能动手了。”
那人得到消息后,没有马上回去,只是在休息室门口拿出了一把短刀藏在身后,迅速地向休息室中的一边冲了过去。只听见一声沉闷的呻吟,继而又归于平静。
月光愈发浓烈,照耀到那人的脸上,竟是弗兰克,他趁纳斯熟睡,竟偷走了他的短刀。现在他的脸色夹杂着痛苦,更多的,却是将要得到自由的喜悦。他手中的短刀在滴血,这鲜血带给他的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他似乎已经无暇思量这件事了。他迫不及待地冲向通往世界之城的大门,消逝在无边的月色中。
“你被困在这里了。”一个带伤的少年,站在世界之城外向他喊着。这是弗兰克在世界之城中听到的第一句话,也许,会是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4

第二天,太阳的温度充斥在星月大陆的每一个角落。当然,除了世界之城。帕特拉城外,一辆古朴简陋的马车上坐着两个人。左边是一位老者,就是休息室中,那位花白胡须的老头。他的右边,赫然坐着一位年轻人——纳斯。
“现在我会回答你的问题。”老者眼中有着复杂。
“为什么让我离开?”纳斯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世界之城是古时战争余孽的陷阱。如你所见,帕特拉城是古时战争的遗迹,虽然战争停止了,当年邪恶势力的源头却未除。现在余孽为了报复,竟然布下弥天大谎,进去的人们等于被困在一个大牢里,除非你打能在行刑期前打赢一千个人,获得出城的权利否则就只有死亡了。”原来老者是刚被世界之城释放的可怜人。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救我的同伴?”
“因为我已经看到他偷了你的短刀。”

来,我给你讲个故事
钱小琳

“这里真黑,真是让人难以习惯。”金属质感的声音抱怨着,声音里有一些难以被发觉的杂音,“已经过了几天了呢?”
——半个月了吧。我心里默默的想着。
“大概还不到一个星期。”我慢悠悠的回答他,懒洋洋的窝在角落的黑暗里。
“他最近一定是太忙了,要知道,他可是一个多么热爱自由的人啊。想起来,不知道是几年前了,他和我一起在法国,那里真是美啊……”
黑暗让他周身的光芒都暗淡了下来,我至今没有见到过他的全貌,但可以想象应当是张扬热烈的——和他喋喋不休,天真热烈的性格一样。
我们本来不应该遇见。

我是被吵醒的
“嘿,朋友!你个子真大!你可以叫我莱纳~今天过的还好吗?”
“还凑活吧,谢谢,莱纳。”
“你真好相处,比我以前遇到的许多都好太多了!托马?我可以叫你托马吗?”
“如果你想这么叫我的话,可以。”
“你听说过威尼斯吗?”
“当然。”
“哦,我爱死那片地方了,我爱它的每一个角落,它令人震惊!那里的阳光好像比我去过的所有地方都要来的美丽,黄昏的时候是阳光把每个角落镀上金黄,映得满城的河流更加妩媚起来,那里有着艺术品一样的建筑和美丽的街道,那里有极漂亮的玻璃风铃,那里的人们也十分的热情友善,那时候我的心总是被他装的满满的,暖暖的,所有见过我的人都夸的漂亮。”他的声音这时染上一些不同寻常的骄傲和自豪“他带着我坐小船,和船夫聊天,和我一起去餐厅吃烤饼,我们一起和意大利人过狂欢节——他们的衣服你见过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有,我并没有去过那里,他们的衣服嗯,怎么样?”
“哦,那美极了,面具,晚礼服,头饰,就像中世纪。”
在黑暗里我也能看见他娇小的身躯上在闪光,我忍不住打断他:“你喜欢欧洲?”
“是的,那里是我和他一起去过最美的地方。”
我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欢迎你,莱纳。”
“谢谢你托马,我感觉我的心脏没有那么空了。”他的声音里有着我从来没有直面过的阳光。
这是我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

“有关亚瑟?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因为我们说到了了英国啊,唔,大不列颠哈哈~”
“嗯,有关于他的事情,知道一点。”
“啊,一个不懂人心的王者和一名摇摆不定的皇后,一个在忠诚和爱情中挣扎的勇敢骑士。”
“嗯,一个悲伤的故事。”
“嗯,一群矛盾可悲的人。”
“他和你一起去的英国?”
“是的,这个故事是他告诉我的。无论是他还是这些人都被束缚的太多了,不过他并没有告诉我结局。”
“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热爱自由,想当一名摄影师,他总是能把倒影在他眼睛里的世界完美的表现出来。”
“刚刚你说,他被束缚的太多?”
“是的,我总是听见他父母在电话里先是苦口婆心的劝告,然后就变成了伤心的吼叫,他们并不希望。”
“那他自己呢?”
“刚开始在欧洲的两年他们的矛盾还没有这么激烈,那时的他虽然潦倒,不过好在还幸福。”
所以你最喜欢欧洲吗,我在心里默默的想。
“我们在英国的时候不知是什么让他回国了。”
“所以……”有些话总是说不出口。
“啊。我快想不起来被填的满满的是什么感觉啦~我的毕生目标就是让他开心一点,不过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啊!~”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嗯。”

“咔嚓”
门开了。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我算了算日子,整整一个月了,这个月过的真快,是因为有莱纳的喋喋不休吗?
已经不知道有多久在这个小黑屋子里没有一点声音的,只有我一个还活着。
许多天不见他,他有些疲惫,不过精神还算是很好。
我回头看莱纳,他睡着了,还没有醒,这时我第一次看到他的全貌,我有一点吃惊。
他把我搬出屋子,关上门,一言不发的让我开始工作,好吧。
于是我“轰隆轰隆”的卖力工作着,这下莱纳总应该被吵醒了吧。
我走进他的书房,墙上挂满的照片,老一点的是有关欧洲的,教堂,穹顶,天空还有威尼斯的河畔,果真像莱纳说的那样妩媚,迷人,还有一些新的照片,确是有关东方的了,日本精致的庭院,小巧的拱桥,和服的下摆下露出一点点木屐。书房的书桌下放满的看上去就很沉重的摄影材料。大概是新增的吧。
墙上挂着我从没有看见过的证书。
他大概是事业走上正轨了吧,作为一个摄影师的事业。
看着满是积灰的房间一点点变得干净起来,我突然觉得有点撑,可是明明已经那么久没有吃过东西了。
是的,我是一台吸尘器。
我在桌角旁边看见了一只水壶,很大很漂亮,盖子打开着,里面远远不断的冒出水的热气。
感觉到我的注视,他看了我一眼,满满的明媚:“你好。”
莱纳也是一只水壶。我总是忘记这一点。

我慢慢的回到我原来一直呆着的位置,不出所料,莱纳被吵醒了。
“托马,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热情的问着。
“不会再差了。”我诚实的说到——知道自己是被取代才被抛弃一定会更难受。
“哦,你还好吗?”黑暗里他的声音有点担心。
——我一直以为他是和他性格一样热烈的红色。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今天的声音更加苍老了,或许是今天格外的安静?他说话的时候满是内胆和外壁碰撞的声音,这让我感到恐惧。
“……嗯,不过是太久没有工作了而已。”
“那就好。”他真挚的声音恢复的安心和笑意。
“莱纳。?”
“嗯?”
“你为什么会如此的像一个人?”丝毫没有物品的冰冷和沉静,满脑子的热烈。
“大概是因为和他在一起待得太久了吧。”
还不如说是你的世界只有他,我在心里默默的想。
“今天来聊些什么?”
“那文艺复兴怎么样?”
“好。”

我意识到自己的寿命比较长是在这个储物室渐渐地没有声音开始的。
储物室里的东西很多,大部分都是不再太会重见天日的废品了,我因为个头太大,又不怎么会被用到而例外的放在这里,我沉默成了习惯,直到莱纳来到这里。
我感受着这里的黑暗和沉闷的空气。我不想想象莱纳的离开,即使知道这件事早晚会发生,现在已经中午了。
“早上好,托马。”
莱纳最近醒的越来越晚了,不过我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早上好。我等着你给我讲故事呢。”
“啊,是嘛,今天想听一些有关于什么的故事?”
“大海吧,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海。”
“啊,那确实是美到了极致。这让我想起了许多事情,许多故事。有关于爱琴海,索马里海盗,墨西哥海岸……”
我一言不发的静静听着,听着他杂音渐重的声音。想起了那天第一次看见他被光亮照亮的全貌。
——我一直以为他应该是热烈的红色,却没想到那天被照亮的时候被他悲伤的蓝色震惊到心坎里去。
是极漂亮的,不过已经伤痕累累,许多地方被撞出了大小不一的坑,他安静而脆弱的沉睡在储物室的一角。
“大海是我见过最宽阔,最让人着迷的东西,我觉得她比阳光更加能温暖人心。”
“嗯。”
“你见过天空吗?”
“透过窗户看到过。”
“海就是倒过来的天,不过更加深邃。”
“美极了。”
“谢谢你,托马。”
“嗯?”
“一直以来愿意陪着听我说这样无聊的故事。有关于我的也好,他的也好,欧洲的也好,我知道你并不感兴趣,我讲的也并不好。”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事情已经在超出我想象的方面发展。
“他能成为一个摄影师我很高兴,他一定也很幸福。我毕竟只是一个水杯而已啊,还是一个已经走到暮年的水杯。”他笑了笑。
“可是他毕竟是我的一生。”
“我的一生里毕竟只有他和欧洲还有这些故事。谢谢你,托马。愿意听我讲故事。”

大概是在五个多月以后我再一次听到了声音,是一件新住进来的旧围巾,看起来冰冰凉的闲人勿进。
“嘿,朋友,我叫托马。我可以叫你莱纳吗?”
围巾懒洋洋的看我一眼,小声的应了一声。
“愿意听我讲一个故事吗?不,有许多故事,有关于大海和欧洲。”
——“我并非不知道亚瑟的结局,我爱讲故事,因为只有在我的故事里我才能好好的让每一个人在一起。我喜欢那种幸福的感觉,就像是被温暖的水填满了一样。”
我自顾自的讲着不同的故事,静静的感受着躺在我身边莱纳的身体,他已经五个月没有出声了。
再见,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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