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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诺奖颁给你(下)》零杂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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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诺奖颁给你(下)》零杂志

基本信息

书名:《我把诺奖颁给你(下)》
作者:零杂志
出版社:世纪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第1版(2015年8月1日)
页数:312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32
ISBN:9787208131507
ASIN:B013HVLHAU
版权:上海人民出版社

编辑推荐

1.黑马星期六·上海文学新秀选拔活动(简称黑马大赛)由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办。是一场专门针对上海地区高中生的全新写作赛事,堪比“新概念作文大赛”,在上海市高中生范围内得到热烈追捧。

2.黑马星期六·上海文学新秀选拔活动,是目前国内最有趣、最奇特的中学生作文比赛:
传统比赛“老师推荐好学生”VS黑马大赛“喜欢写作就来现场报名”
传统比赛“一稿定胜负”VS黑马大赛“白马过隙&黑马逆袭”
传统比赛“命题作文N选1”VS黑马大赛“七轮题目七次考验”
传统比赛“作文纸和监考老师”VS黑马大赛“笔记本电脑、耳机线和巡视组”
传统比赛“老师打分”VS黑马大赛“严肃的专业评委+任性的大众评委”

3.得到了著名作家傅星和薛舒老师的热忱推荐:
傅星:我看到的更多的是青少年文学写作的可能性,以及未来发展的上限。青少年文学创作不仅有着恣意汪洋的想象力,而且对于文学写作技巧的摹仿与学习也是相当得快速与精湛。
薛舒:细致的观察力,丰富的想象力,细腻的情感,最为重要的是对文学的热忱。与众不同的比赛题目更是激发了青年写作者创作出不凡的作品,这些文章不是传统应试教育的产物。

作者简介

《零》
上海市作家协会旗下创意小说杂志,90后创意小说先锋。
分电子杂志和创意读本,是为创意小说写作者量身定制的、最潮的主题文学图书。
电子杂志分微信版和微博版。
以及《小说酱》《小说病人》《小说神马》《零客崛起》《神转折》五本创意小说读本。

目录

第四轮太好吃了
第五轮我把诺奖颁给你
第六轮请你感动我
第七轮隐秘的绳扣

经典语录及文摘

脑洞大开的黑马星期六

黑马星期六·上海文学新秀选拔活动(简称黑马大赛)是一场专门针对上海地区高中生的全新写作赛事,由上海市作家协会主办,其宗旨是在广大中学生写作爱好者中挖掘有潜力的人才。
它虽然针对中学生,却不是作文比赛,而是带有文学性质的写作比赛,所以相比以往那些传统的“作文比赛”,它在比赛环节设置、竞赛形式和作品要求上,都做到了有目的性和针对性的标新立异——

传统比赛“老师推荐好学生”VS黑马大赛“喜欢写作就来现场报名”

传统中学生作文比赛,参赛选手往往是语文老师从平时作文比较好的学生里选几个,推荐参赛。
黑马大赛除此之外,也很注重普通学生自发参与,因为写作很好的学生,未必传统作文好,而黑马大赛就是要找到这种“功夫在作文之外”的学生。所以黑马大赛开赛前,会有比赛海报进驻校园,学生可以直接用二维码扫描“预约”参赛,也可以直接当天去现场报名。无论是预约,还是即兴前往,只要喜欢写作,黑马大赛的大门随时敞开。

传统比赛“一稿定胜负”VS黑马大赛“白马过隙&黑马逆袭”

大部分作文比赛都是现场写一篇作文上交,然后就等着公布名次。这种一稿定胜负的传统制度,并不能看出一个作者的真实水平。
所以黑马大赛特设白马/黑马制度,在第一轮比赛中,得分在前50%的进入白马组,后50%的进入黑马组。黑马组选手可以继续参加第二轮比赛。第二轮打分之后,白马组再一分为二,前50%进入下一轮白马,后50%成为新的黑马选手。原来的那群黑马,只要分数达到白马组前50%的及格线,即可继续留下,未达标的才彻底淘汰。
如此循环往复,每个选手都有一次逆袭的机会可以留下。到最后,白马组和黑马组各只剩下三个选手时,决出黑马组第一名和白马组第一名,然后评委会在两人之间选出总冠军。

传统比赛“命题作文N选1”VS黑马大赛“七轮题目七次考验”

无论是高考作文,还是作为大赛,一稿定胜负时,选手拿到的题目要么是一个标题,要么是材料作文,让你N选1。
选手还需要审题,还需要揣测出题人想法,以及考虑光明面、积极面。
比谈个恋爱还累!
黑马大赛,一共比七轮,看似漫长,但每轮的出题都很明确地告诉选手,我要测试你的什么能力——想象力、故事结构、故事角度、对细节的描写、文学阅读趣味、对白能力……
选手不要去猜我在考你什么,因为组委会都白纸黑字写出来了,就看选手有没有能力通过测试。
真金白银,一试就知道。有的选手把《我把诺奖颁给你》这样的题目也能写出穿越宫斗,明显就是露怯了。
留到最后的,都是各方面素质过硬的高手。

传统比赛“作文纸和监考老师”VS黑马大赛“笔记本电脑、耳机线和巡视组”

普通作文比赛,一支笔,一打作文纸,手表、一瓶水,似乎已经是奢侈极限。
黑马大赛是为文学写作者设置的竞赛,在有限条件下为选手的自由度发挥最大可能,同时考虑到现在的同学手写字水平参差不齐的现实,为了评委看稿方便,让选手都自带笔记本电脑来,打在word里,存在txt里,每个人的字都是一样好看。我们不会再错过一个文笔好、字写得烂的写作者。选手更是可以在比赛时用耳机听音乐、看电影、吃零食、打坐、冥想、睡午觉,只要不用手机电脑上网找文章、不打搅其他选手,做什么都可以。
比赛期间也有工作人员随机巡视,防止个别选手从电脑里已有的文章里修改当作作品。
当然,因为每轮的题目都很奇怪,选手也很难套题,一套题就容易被评委发现。

传统比赛“老师打分”VS黑马大赛“严肃的专业评委+任性的大众评委”

黑马大赛的评委组成非常科学,除了有资深编辑、作家、文学评论人组成的专业评委组之外,还从五所高校各找五个平时喜欢读书的大学生,组成25人的大众评委。专业评委看稿需要通篇看完,每篇文章满分10分;大众评委完全根据兴趣来看稿,看到一半觉得不好看,甚至看个开头就没兴趣的,就可以不看,直接打分——2分(好看)、1分(还可以)、0分(没感觉)。每个选手都会知道自己的专业分和大众分,也就从而知道自己文章的走向和特点了。

综上所述,黑马星期六大赛,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创意写作赛事,我们不为标新立异而标新立异,而是目的明确地用21世纪的手段来挖掘和考察青少年写作爱好者的素养和能力。我们深信通过这场脑洞大开的比赛,会找到更多有意思的写作者!

太好吃了
赵步甜

“姐,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陶亥有些不确定地向已经被打开了大门的旧宅里望了望,苦着一张脸拉住比自己大了2岁的姐姐陶酉。
“小吴说这屋早就没人住了,小亥你怕什么!”陶酉一脸的跃跃欲试,抑制不住12岁少女好奇的天性,“那个发卡多漂亮,我们也进去碰碰运气,不会有什么事的。”
小吴是一个梳着一头乌黑长发的小姑娘,有着甜甜的嗓音,字却写得不太好看,是姐姐陶酉的同班同学,两人关系不错。今早,小吴拿来了一个五颜六色的发卡,款式很新颖,大家从未见过这样,惹得班里的小姑娘们纷纷围上去,轮流将发卡捧在手心里,一边小心翼翼地转动着看,一边赞叹不已。
有人嘴快,问了句这发卡的来处,小吴扭扭捏捏地低下头,说是在城里打工的叔叔给送的,便又引来一道道艳羡的目光。
陶酉坐在一边,见平时因为内向而人缘并不是很好的朋友小吴,就因为一个发卡被大家团团围住,心里又是好奇又是说不出的酸涩滋味,很想也上前去看看,却有些不好意思,便憋着一股气硬是坐在原位上没动。
中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吃饭,陶酉心里像猫儿挠似的难受,便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了那个发卡。小吴见最 好的朋友问起,有些犹豫地望了望周围,像下了什么决心一样地凑到她耳边,小声告诉她说发卡是在那栋屋里捡的。
“在那栋屋里捡的?”陶酉低声惊呼,“你去那里了?!”。
小吴连忙伸手掩了她的嘴,才神色复杂地点点头。
那栋屋,是建在学校后面几百米外一片荒地上的一座宅子,周围还栽了几棵樱花树。大人们都说,那宅子原先是一个城市里来的小伙子很久以前花了大价钱建的,他带着妹妹,在宅子旁边自己经营了一家小吃店,叫一个奇怪的名字,里面的食物倒还挺好吃。后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伙子突然就离开了,他妹妹也没人知道去了哪里,小吃店也关门了,被拆了去,宅子虽然没人住,却保留了下来,成了现在荒凉的模样。
陶酉和陶亥的妈妈从小就吓唬这姐弟俩那宅子会吃人,说是附近走丢过小孩子,让他们不要靠近。陶酉和陶亥年龄小,便信了大人说的话,像是有心理阴影般一直离那栋屋远远的。这便难怪陶酉听到小吴说她去了那栋屋后如此惊讶。
小吴又说,她也是不小心闯进去的,那里的大门一推就开了,里面荒凉的很。她当时不太敢走进去,正好看到门前客厅的地板上有个发卡,便匆匆捡起来,飞也似地转身跑走了。
末了,还忧心忡忡地叮嘱陶酉,让她别说出去。
陶酉当然答应了,心里却暗暗记下了这件事。对发卡的向往和对宅子的好奇让她把以往大人的话一下子抛到了脑后,一放学就拉着从小便很听她话的弟弟,偷偷踏上了一条通往那栋屋的小径。
“可妈妈说这屋……”虽然姐弟俩曾合作探险过许多乱七八糟的地方,但对于这栋宅子,陶亥依旧抹不去心里隐隐的害怕。
陶酉不屑地撇撇嘴,打断他说:“那都是咱妈骗人的,你也信?再说,都有人进去过了,这不也没事么。”
一脚踏进去前,她还调皮地回头对弟弟眨眨眼,说:“别忘了,如果情况不对,我说‘太好吃了’,咱就走。”
“太好吃了”是姐弟俩之间的暗号,如果把这四个字的拼音字母打乱,那就成了“陶亥撤离”,这自然是古灵精怪的姐姐陶酉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法子。有一次,她让弟弟爬墙溜进别人家的院子里摘几个橘子,自己站在墙外放哨,看到主人回来便狠咬一口手上的大饼,再大喊一声“太好吃了”,那平时一向吝啬的主人家只望了她一眼,自然不会怀疑,而树上的弟弟听到了暗号便迅速抄起橘子,又翻墙跑了出来,最后一点儿没事。
所以说,这是一个非常实用的暗号,是姐弟俩用了许久的法子。
于是陶亥这才点点头,稍稍安了心,答应她进去。
俩人踮着脚,打开门溜了进去,又小声地将门关上。这个时辰,天色还没暗下来,虽然没开灯,但因着光线透过破旧的窗子照进来的关系,屋里的一切还是能够看得清楚。果然如小吴所说,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宽敞的客厅。客厅的顶很高很高,上面悬着一盏风格迥异的灯,厅里靠墙摆放着长长的沙发,倒没有像姐弟俩所想的一般破破烂烂,看上去尚且完好。沙发的对面是一排书架,上面零散地堆了些书,陶酉胆子大,轻手轻脚地摸过去,用手指在书架上一蹭,厚厚的一层灰。
整个客厅虽然给人一种隐隐的压抑感,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风起,暗色系的窗帘无力地垂在一旁,挂在窗前的风铃叮呤当啷地响着,这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显得尤其刺耳。
俩人又在厅里四下转了转,没看到什么发卡和别的东西,不由得有些失望。陶酉心下不甘,在找遍了地上的所有角落后,又将奋力地将半个身子挤进书架后狭隘得只容一个孩子通过的的缝隙里,想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这一看倒真让她发现了些什么。
耳边传来非常细微的声音,陶酉心中一紧,示意弟弟停下脚步不要说话,凝神听去,分辨出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她急急地循声抬头向上望去,看到一只笼子。
那是一只巨大的鸟笼,大约有陶酉一半高,固定在墙壁上,因为隐没在书架后的关系,一开始他们并没有发现。陶酉从这个角度抬头向上望,也只能看到里面有一只蹦蹦跳跳的鸟,鸟的肚子是黑色的,它时不时扑扇着翅膀飞到笼子上方的几支小棍上立着。
“那是什么鸟?”陶酉轻声地指给缝隙外面的弟弟看。
陶亥平时最喜欢小动物,年纪虽小却认得全许多鸟儿,他退后几步,眯着眼睛努力观察着说:“这太高了……我不大确定……或许是只八哥吧。”
“八哥?”陶酉的兴趣上来了,想要逗弄它,可惜够不着,“它会学我的话么?”
陶亥没留神姐姐的话,还在看那只鸟儿,却给他看出点奇怪的地方:“这鸟儿的眼睛怎么好像有点红……咦,姐,那水槽里怎么有水?”
“有水?”陶酉这才觉出些不对劲来,这空置了许多年没有人居住的屋子里居然会有只鸟儿,还被关在笼子里,它是怎么存活下来的?刚刚陶亥说水槽里有水,难道竟是有人常常来喂食么?
可这里的大人们明明很排斥这栋宅子啊。
陶酉疑惑了。
正当她努力地抬头望那只鸟儿的时候,门处传来了一阵声响,似乎是人的脚步声。
陶亥当然也听到了,他们姐弟俩来这栋宅子里探险的事情要是让大人知道了,又少不了一顿好打。他吓得要找地方躲,正想一头钻进书架后的缝隙处和姐姐一道,却又发现那空间太小,挤不下两个人。没办法,慌乱之下,陶酉把想要进来的弟弟推出去,又指了指客厅尽头的走廊处,低声说了句“快过去”,然后自己缩身蹲在了鸟笼的正下方。
陶亥这才慌慌张张地放轻了脚步跑过去,绕到墙壁后,背抵着墙壁,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心里猜测着来的人会是谁。
他刚躲好,就听见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有人缓缓地走了进来。脚步声不停,似乎正在向走廊处过来,越来越近。
陶亥紧张得简直能听到自己胸前“咚咚”的心跳声,他知道对方正向这边过来,根本不敢转身探头出去看看究竟。走廊里空荡荡的,也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他都已经有些绝望地想,大不了就让自己和姐姐被抓回去好了,却在一抬眼间,看到了走廊尽头光线暗淡处的一间房间。
陶亥顿时大喜过望,猫着腰就过去推开虚掩的门,钻进房间去,又将门轻轻关上,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他躲在房间里平复着心跳和呼吸。许久,他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却发现这扇门像是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一切,他呆在里面居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心下一阵害怕,也不知道姐姐怎么样了,又不敢出去,在门边等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还是没又任何动静,只好先转身打量起这间房间。地板上是厚厚的一层灰尘,倒确实像是很久没人进来过了,房间里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唯 一的一样长方形的物事被斜放在墙角。
那东西大约有一米多长,一臂宽,上面盖着一块白布。陶亥站在门边远远对着那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些什么名堂来,他虽然不想多事,却终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紧张地走上前去慢慢掀开了白布。
“呀,什么啊……”他嘟囔着,有些失望,在黯淡的光线下仔细辨认着,“只是一块招牌而已嘛……”
白布下是一个牌匾一样的物事,像是有人用毛笔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了字再拿框裱起来后的产物。不过纸上的字体不太寻常,扭曲得很,不像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书法作品。
“这字真难看……”陶亥顿时不紧张了,看着纸上的字,心中暗笑,猜测这便是大人们常说的那家小吃店的招牌。
“果然是一个很奇怪的小吃店店名啊。”他如是想道。
纸上有四个字,简简单单——“友朋小吃”。这就连才只不过10岁、还不认得几个大字的陶亥都能完整地读出来。
放下手中的白布,他将其整理了一下,弄成没有人碰过的模样堆在墙角,又走回了门前。
他等啊等,盼着屋外那人能早点离开,他姐姐好进来寻他一起回家。
天已经有些黑了,陶酉还是没有来。
他突然有些后悔,今天怎么如此冲动,就跟着姐姐一起进到这间宅子里来了,现下回去晚了,妈妈怕是要骂他们。
天已经完全黑了,陶酉还是没有来。
被骂也好,被打也好,都无所谓了吧,他只想回家啊……他有些害怕,想哭又不敢哭,最终抿了抿唇,颤抖着下定决心出去找姐姐。
他打开门,外面的光线涌了进来,仿佛突然融入了原来的世界。悄悄地溜回走廊,发现客厅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被谁打开了。
一步、两步……
他尽量小心地向客厅方向走去,不发出任何声音。
探出头,看见书架的位置似乎被人挪动过了,看不清后面的情形如何。有人背对着他站着,要比他高些,有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
他隐隐觉得对方的背影有些眼熟,心下担心着姐姐陶酉,正想走出去,却被一声凄厉的声音吓得顿住脚步。
“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是那只笼中的鸟儿在尖叫,语调扭曲。
果然是只八哥。
那背对着他而立的人开口了,转过身来对着鸟笼,声音甜甜的,还带着一丝笑意,说:“你倒是聪明,这又是从哪儿学来的?不过还的确挺好吃的。”
顶上灯洒下光线,照在那人的嘴角,唇色鲜红如血。
陶亥远远望见了她头上五颜六色的新颖发卡,又回想起那间房间里墙角处的招牌。
他猛地心下一沉。

我把诺奖颁给你
陈若水

先生们女士们,我是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的首席评委。颁奖典礼就要开始了。请你们在这美丽的花园中就坐好吗?
可能你们会奇怪,往年的诺贝尔颁奖典礼都是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大厅中举办,那金碧辉煌的大厅代表着文学的最高圣殿,可是,为什么这次却是在这样一个僻静优美的小花园?在这样一个微妙的初秋。这难道不奇怪吗?其实,这并不意外,因为今年的诺奖得主叫做“蒙克”,他就在这里。
这一切的缘由,我实在没有办法用几句话解释清楚。所以,抱歉,我需要讲述一下,我和今年这位诺奖得主从认识到熟络的过程,因为他实在是位不一般的作家。
在九十年代,我的家就住在这附近,每天的傍晚我都会来到这里散步。而我尤其喜爱你们面前的这棵大树,它已经四百多岁了,它已经是暮年了。我总是流连在它的枝荫下,它的粗壮的枝干,浓密遮天的叶片,以及它周围像精灵一样四处氤氲着的蓬勃的生机,这一切都让我无比的着迷。我时常坐在树下,在鼻端萦绕着莫名的汁液香气之中,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切都是那么平淡,岑寂。直到有一天。
那是一个初秋的傍晚,我依旧靠坐在树下,正在读着泰戈尔的诗集。那一个个灵动的字母跳跃着,润泽着我的双眼。这时,突然又一阵风吹来,扫落了叶片无数。我的身上也被风裹挟着盖上了不少叶片,书中也被夹上了两三片。我紧了紧衣领,觉得有些冷,就急忙合上了书,站起身,回了家。
回家之后,我继续坐在火炉边上的一把大靠椅中阅读了起来,我翻开了诗集。感谢简直像书签似的树叶的标记,我又翻到了那一页。我不禁注意起来这天赐的叶片。这片树叶大概有手掌大小,嫩绿逼人,表面简直是水亮亮的,每一根经络都尽力的舒展到末端,只留下了最末处一丝若隐若现的浅绿的印记。每一个细胞都这么饱满,简直就像少女的乳房一般,莹润,青涩,充满了汁液与灵动。叶片的边缘微微的突起,摸在手上有一种莫名的滑腻感,这突起如此爽快的分别了我的手掌和它自身,仿佛是为了昭示自己的存在感而生成的,这叶片静静的躺在我的手上,这绿的不真实的叶片仿佛是脱离了我的手掌,我的手掌只是背景,而它才是一件稀世珍宝,如此透亮,像是出于上帝之手切割的绿色云母薄片,尖锐而不失柔美,稀薄而又充满了浓郁,我望着这片树叶简直入了神。
突然,这叶片发生了出奇的变化!哦,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叶片的绿色如此迅速的褪去,就像沙漏中的砂砾不可阻挡的接受了地心引力的召唤,不可挽回的向下拥挤着下坠。眼看着这云母薄片,因为上面的一部分绿色的褪去,而显出镂空的样式,简直像苏州园林的精雕细镂的屏障一般。我情不自禁的拿起它对着光线仔细琢磨。哦!请你们原谅我,我实在是难以抑制心潮澎湃,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我看见了一首诗!一首诗啊!我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接受这个现实,我双眼望着空白的天花板,试图找回一些理智。我甩了甩头,又重新低下头来,来阅读这奇迹般的小诗。那纤细清冽的文字在房间内漂浮游荡着,相互碰撞,击破,鲜绿汁液四处飞溅,像雾气一样飘散。这雾气闪着青色的微光,将我整个的包裹。
我顿时难以抑制自己内心的激动,意识到了自己诺奖评委的身份,要是找到了这首诗的作者,下一个的诺贝尔文学奖非他莫属了!可是,这首诗是写在树叶上,并以这种奇迹般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我的心尖开始簌簌的颤抖起来,如果这么说的话,这首诗裹挟于叶片之上,由晚风送到我的手中,最终又以如此难以置信的方式出现在我的面前,这叶片的主人,也就是那棵大树,是这首诗的作者了!
我被这层关系搞得癫狂,大树?写诗?叶片?给我?这是什么状况啊?
我心里像有个笨拙的姑娘在做刺绣活儿,这里一针,那里一线,搞得一团乱,所有的丝线都缠绕混搅在了一起,打上了一个错乱的结。
我再也忍耐不住,站起了身,什么也顾不上,一卷风地就往这公园里冲来,急切地想搞清这状况。
几乎是一瞬间,我就已经站在了这棵大树的面前,我的心脏推动着血液直直的撞击太阳穴,脸颊和双手发麻,肌肉都仿佛已经失去指挥。长袍的带子卷在了腿上,一路上被踩的脏兮兮的,双脚赤裸着,踩在了微凉的泥土上。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你是谁?”我小心翼翼的问着,并不抱有得到回答的态度。我甚至感觉是我往笼罩着迷蒙夜色岑寂的小水塘中丢进了一块石子,咕咚一声,意外的声波随着逐渐平复的波纹消失了。
我等待着。
头顶仿佛有什么飘落了下来。像一只青色的鸟儿,滑翔,逡巡,飘荡,悠悠转转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是一片树叶。
我拾起,上写“蒙克”。

停停停,女士们先生们,请你们安静下来,没错,你们没有听错,近几年来风靡文学界的诗人蒙克,就是你们面前的这棵大树。请你们坐下好吗?

没错,我和蒙克的交流就这样开始了!就这样!
“那诗是你的吗?”
“没错。”
“写的真好!”
“谢谢。”
“你是怎么学会写诗的?”
“你一直在树下读诗。看着,就学会了。”
“对了,我自己办一份杂志,你愿意用它投稿吗?”
“我不介意。”
“那你愿意,持续的,比如每周一次,给我提供一首小诗吗?”
“可以的,反正我自己也是要写的。”
“按理说,是要有稿费的,可是你有点特殊,你希望要点什么来抵充稿费吗?”
“我希望读更多的诗,我喜欢泰戈尔。”
就这样,我就这样坐在树下,在这一片黑暗中,使劲的眯着眼看着树叶上的一个个字,竟就这样,聊着聊着,睡着了。

第二天,我冲回了家,用一个大麻袋,卷起了我书架上所有喜爱的诗集,一口气冲到了公园,将这一本本诗集齐刷刷的摊开在了大树的周围,简直像下过了雪一样,只不过这雪又清又美,灿烂夺目的光芒简直要把人的眼睛灼伤。蒙克需要我翻页的时候,就落一片树叶在那本诗集上。别的时候,我就自顾自的躺在树下,自己看自己的书。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本本的诗集层层堆积,我和蒙克也总是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蒙克的回答总是简明扼要,冷静而又富有理性。我把所有蒙克写的小诗,全都贴在了家中的墙上,苏州园林似的精雕细镂的屏障,挥发出通透浓郁的光彩,一旦盯住,就会被摄了心魂,再也挪不开视线。
你们也知道,蒙克的诗一经发表就引起了轰动。这清新通透的文风从未出现过。也因为这份独特,一封封的信件寄来了出版社。
蒙克,这名从未出现过,而又如此不同的诗人,就这样出名了。
大家都想知道他是谁?但是我没有说。因为蒙克还没有准备好,他想出最后一本诗集,只凭借自己的力量,并且在一个重要的场合展示给大家。

好了,这样,故事就推进到了现在。

我现在就要在你们面前把这份殊荣——诺贝尔文学奖,颁给蒙克。

我郑重的把奖杯执起,深吸一口气,用脚底妥帖的丈量了到蒙克面前的每一寸土地。
我努力地踮起脚尖,伸手把奖杯端正的摆放在了蒙克身上的一个树洞中。
台下,响起了轰然的掌声。

我面向蒙克。

蒙克,我要感谢你。首先作为一棵树,并没有受到这一种族界限的阻碍,你勇敢的,而是不懈的向自己的愿望努力。你追求理想,追求自由的精神已经超越了树的这一界限。第二,我要感谢你,你为全人类带来了这样的一份文化的瑰宝,思想的精粹,在人类的文化历史上会留下那么清冽的一抹绿色。总而言之,言语已经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我面对着蒙克,所有人都面对着蒙克,默默的注视着这样的一个奇迹。
我第一次这样入神而又专注的注视着蒙克。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生物呢?

蒙克高耸入云的树干,冷静而又坚毅。树皮错杂,崩裂,之上满是青苔,藤蔓缠绕。整个的就像一位大天使,赤裸的双臂绷紧了肌肉,直直的伸向天空,如此渴望迷恋天空,而又深深的属于脚下的泥土。他枝叶繁茂,遮天蔽日,不可一世。澄澈的阳光径直的从树叶斑驳中穿入,如水银般痛快的倾泻而下。我心中被蒙克无比的震撼,不知为何的眼泪倾泻而下。我便将这澎湃心绪凝合,向蒙克使劲全身力气,深深地向他弯下了身躯。

现在,就请你,公布你自己,最后的一本诗集吧!

我大声的喊了出来。
声音久久的在这空旷的花园中回荡,周围的每一棵树,每一株花,每一朵云,都认真的注视着蒙克。

我们等待着。

一阵风吹来。

顷刻间!蒙克所有的叶片,成千上万的叶片!脱离了枝干!脱离了久久孕育自己的枝干!通透浓郁的光彩瀑布般倾泻而下。一刹那,遮天蔽日,那神圣的印记留在了每个人的脸上,光华流转,鲜绿汁液四处飞溅,青色的微光,纷纷扬扬落下。像低啸的瀑布,像灿烂动人的流星,像难以捕捉的触人心魂的上帝的仁慈的圣光!如此一场叶片的大雨,落在了每个人的身上,轻轻地落在了每一颗灵魂柔软而又荡漾的表面!
这位落入人间的大天使,就这样,使尽了浑身的气力,迸发出难以抑制的灿烂的火花!
就这样,蒙克,像大天使一样,挥舞着灵光的翅膀,冲天而起,消失了。
只留下了一地的树叶,也是一地的诗的缤纷灿烂。
就这样,蒙克把他的最后的一本诗集,就这样留给了我们,留给了整个的人类。

我艰难的直起身,转了过去,强忍住眼眶中喷薄而出的眼泪,大声的喊道:

“本届诺贝尔文学奖,颁奖典礼,到此,结束!!!”

一地的寂静,只有一地的灿烂动人的诗篇。整个花园,岑寂,空荡的像一座空城。

大天使离我们而去。

蒙克离开了。

请你感动我
倪羽裳

1

我看见她了,她就在车窗外面。

她奔跑着寻找列车里我的身影,我没有向她招手。
她穿着是那件棉白短袖和我送给她的那条绿色的长裙。
站台缝隙间投下几抹散碎的阳光,恰好落在她的裙角上。那阳光漂浮在布满尘埃的空气中,追随着姑娘的裙角,飞扬、跳跃,翡翠般的绿。
只是这样远远地望着她,望着那飞扬的绿色裙角。
我要仔细地看清楚这一刻她的样子,看清楚她眼角的形状,看清楚那双纯白的帆布球鞋,甚至她呼吸时胸口起伏的频率。我要把这一切都清晰地保存在眼睛里,方便想念。

她弯着腰抚着胸口猛烈地喘息,她的眼神穿过那汹涌的人群,眼神中瞬间的空洞与无力和以往她眼中的那抹鲜活截然相反。
火车低鸣中的站台显得很安静,该离开的人都簇拥进了绿皮火车厢,送别的人都已转身离开,连脚印都没有留下,好像什么也没有在这片土地上发生过。
而关于那一刻的所有细微末节,我都记得如此深刻,如此清晰。
那儿只留下那几抹碎片般漂浮着的阳光,轻轻沉落于地的细小尘埃。
还有她的身影,伫立。

我说,回去吧。

2

窗外是风呼啸而过的声音,我久久地注视着窗外那片荒野,偶有几缕炊烟。
火车擒住轨,用嘶哑的声音低鸣着向远方驶去,蜿蜒着不尽的前路和茫茫的归途。
透明的玻璃窗好像把我从窗外这个世界里抽离,但我透过那玻璃窗时总能望见她和在故乡的二十五年。

那年我十八岁,在琴行遇见她。我无意撞落了她手中的琴谱,我帮她捡起那散落了一地的琴谱时发现了其中一大半都是许巍的歌。我抬头把琴谱递给她时才看清楚了她。
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肩上背着比她的身体还要巨大的黑色吉他包,长发在脑后束成了一个马尾。
“你很喜欢许巍阿?”我站起身。
她点点头便走上了阁楼。
在其后的其后,我知道了她的名字,叫夏孑。
因了你的名字,我们的相遇在盛夏时节,好像是冥冥中注定的。

窗外无垠的荒野将这轨围绕着,我突然感觉到了这轨的孤独,但好在它有火车的陪伴,即使火车有一时刻也会离开。没关系,它也还会回来。
第一次相遇的情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在我脑海中浮现,随后,便是破涌而出的泓泓细流。

之后我常常会来琴行等她下课,也常常会在某个夏日夜晚与她在阁楼里一起弹许巍的《故乡》。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光度,闪耀着足够的热,随时都有可能燃烧。她告诉我她喜欢写一些东西,写诗、写歌亦或是散记。我也有提出过想看她的文字,但每一次她都婉转地拒绝说写得不好。
记得那个夏天,我坐在天台的边缘弹着吉他,她坐在一旁时而看着我,时而低下头在那本深棕红色的本子上写。我清晰地记得她望着我的那双眼睛,大而明亮,有一种温度。
那种温度是我离开之后再也没有感受到的。
而那个夏日在我们头顶闪耀的星子是我见过最美的。

我们会相约去逛夜市,她喜欢那些稀奇的小东西,每每看到地摊上那些精致的小东西就会像个孩子一样兴奋地不得了。那天是她生日,我用攒下的零用钱去买下了那条翡翠绿薄纱长裙,到脚踝处,我想她穿一定很好看。

二十岁那年我为她弹了许巍的那首《执着》,然后告诉她我很喜欢她,不知道会喜欢多久,但只要我活着,就会一直喜欢。她听了我的话便沉默,然后转身,跑远了。
大学毕业之后,她回到了这里,我也一样。她在那家琴行当吉他老师,也会写稿子寄给杂志社。彼此都知道对方都回到了这里,但直到我离开那日之前都没有联系过。
我会在经过琴行时下意识地朝里面探望,有的时候正好能看见她正在教学生弹吉他,而她的指尖触及琴弦的样子又是如此熟悉。我不敢进去找她,有些话,我宁可不说,让它融化在尘埃里就好。

火车好像飞快地行驶在这片荒芜的田地上,为什么它不开得慢一点,慢一点呢。
头顶夏日飞鸟四散,天空暗了下来。
远远地,望见了一枚小小的星子。
就像那无数个夏日夜晚我与你所共同见到的那颗。
而远方,恍若故土。

3

脚踏上这片土地,数来正好是十个年头了。离开故乡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从十年前的第一天到十年后的最后一天的所有回忆都过去了。我也不再是十年前那个年少轻狂的二十五岁的小伙子。
而当再一次站在这陌生的站台时,我依然会想念,想念离这里十几万里的地方,那个十年前我离开那里的站台,以及站台上飞奔着的姑娘。
火车低鸣的声音一如那日,我依旧背着那把吉他,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包。我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我所能带走的并非这个城市能给予我,我所能带走的是一颗不再轻狂和已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心脏。
这十年,可以说过得好,也可以说过得不好。我加入了冷熊电声乐队,为开演唱会的歌手伴奏。每个月除了基础的开支外,其余的钱都寄回了家里。至于打算回去,那是一个没有过多思虑的决定,只是想回去看看,若能将这心好好安放,便不再离开了。
那些仗剑走天涯般四海为家的日子已悄然不见。
在这座陌生城市挥洒过热血,为了梦想住在破陋的地下室,日复一日地奋斗,一次又一次地被拒绝被打到谷底,随后爬起来。难过的时候看一看天空,好男儿经历了人间百态世间的冷暖,干了这杯酒之后,继续前进。这就是北京。
即使在有所成就,足以在这座繁华城市立足之后,我依然没有那种归属感。
这里是不属于我的,因此我要离开,带着孑然一身的影子。

离开前夜,与冷熊乐队其他几个大老爷们一起喝酒。
我闷头喝又不说话,喝多了的我们一起吼唱着许巍的歌。
干完最后一杯酒,嘴角带着一丝苦涩,拍肩告别。

4

火车缓缓发动,坐在这班驶向归途的火车上,思绪很乱。
这条走了十年的路,回过头来,我还是要往回走。除了这十年我还将剩下什么。
火车擒住轨,不急不慢地匍匐在荒芜的田地上,和来的时候不同,回去时候火车明显速度慢了下来。感觉过了很久很久,却依旧望不见故乡的影子。
望着透明的玻璃窗,我仿佛望见了她。
“夏孑。”唇齿间摩擦着准确无误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而这两个字里又有太多无法言喻。
关于那无数个难以忘却的夏日,在如今的我的眼中回想起来,似无什么不同。
现在的她,应该三十几了,应该嫁做人妇了吧,或许都有孩子了吧。
我回去还能见到她吗?嗯,她应该过得很好吧。
随后脑海中便充斥着十年前的夏日夜晚她低头弹琴和写字的样子。
纤细的手指拨动着细锐的琴弦,琴弦振动声音一层层推开,在耳朵边荡漾,形成一个回音谷。即使是在十年后的今日,在遥远的他乡,依旧能清晰地听见那样有温度的声音。
而关于那双眼睛,关于那双眼睛的形状以及睫毛的弯度我都记不大清了,唯 一清晰的便是瞳孔中的那抹光。或许说,是太过清晰了吧。
她还会留着那条裙子吗,她应该没有变吧。
归途漫漫,阔别十年,对于故土和她有了太多的猜想和不确定性。
坐在火车里,已是暮春了。田野里的麦穗和阳光交错,头顶是南飞的大雁。将玻璃窗户推开一点小小的缝隙。呼吸着麦穗和细小尘埃的气味,好像依旧是十年前的自己。

火车到站了,这个站台已然有些陌生,但那洒落的阳光碎屑如此熟悉,以及空气中的细小尘埃漂浮着的样子。起身背起吉他包,拿着行李,迫不及待准备下车,重新踏上这故去的土地。

窗外有一抹绿色,像翡翠般,在狂奔向这里,愈来愈近。
是那条绿色长裙,很像我送给她的那条。
而穿着的那个人没有在脑后束起马尾,也没有穿着那双白色帆布鞋。
而那个人的脸,在阳光下,依旧容颜娇艳。

是她,而之后的之后我知道十年来她一直都在等我,也知道那日她来送我时看见了我,看见了我没有向她招手。彼此共同十年的漫长等待,对于爱情,对于梦想,这十年的错落,或许对于之后的人生并不只是遗憾。

夏孑,当我再一次念起她的名字的时候,她已是我的妻子,也依然是那无数夏夜里最明亮的那颗星子。
我们弹琴,唱许巍的歌,除了模样,我们依旧是十年前的我们。
关于爱情,与年龄无关,永远都饱含着轻狂。
而关于梦想,与爱情不同。
聪明的人懂得在哪里回头,尽管饱含不舍与悲伤。
夏孑是我的爱情,夏孑也是我的仲夏夜之梦,但此梦,终孑。

5

我想我看见了她,她就在车窗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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