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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醉月微眠》明月别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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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醉月微眠》明月别枝

基本信息

书名:《云醉月微眠》
作者:明月别枝
(作者)
出版社: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第1版(2015年8月1日)
页数:505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16
ISBN:9787539983684
ASIN:B013G6WX54
版权:北京阅读纪

编辑推荐

与《凤囚凰》《花千骨》齐名,史上最受读者欢迎的女扮男装古言经典!
暖萌古言人明月别枝成名之作!
被千万读者誉为暖萌小清新与古代文风融合最完美的小说!
新增两万字神秘番外萌宝太子首度曝光!
“云爱卿今日心事重重啊。早朝的时候盯着地面发呆,刚刚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可是心中有事?”
美色当前,身为颜控,林浅浅心中的确有事,一些不可与人道的事。
《云醉月微眠(典藏版上下)》用轻松的笔调描写了一个恢弘大气的故事。阴谋、背叛、利用、误会,乱世的爱情总是掺杂着许多异样的色彩,惊心动魄,却也瑰丽无比。作者让一个弱女子女扮男装代兄上朝,并最终当上宰相,并去上任,其间发生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这是一本以古代为背景的言情小说。女主替兄出仕,游说列国,看她如何玩转六国,定天下兴亡!在那个时代里,你是做一个逆来顺受的乖乖女,还是做一个叱咤风云的领军人?一切都在故事里。

媒体书评

明月别枝的语言风格就如泉眼眼里咕噜一下冒出来的清新小水泡,一连串地冒出来,自然而然。现代语言与古代文风水乳交融。就像一支欢快的歌。用的是京剧的调子,唱的是一夜的风情。

——“百变故事女王”桩桩(代表作《蔓蔓青萝》)

女主不万能、不聪明,甚至有些迷糊。男主太过狡猾,但不讨人厌。男配温柔似水,似乎更得人心。性格迥异的人物,各有各有精彩,使得本文与其他穿越文有别,显得独一无二。

——畅销书作家叶紫(代表作《可惜不是你》)

明月别枝用轻松的笔调描写了一个恢弘大气的故事。阴谋、背叛、利用、误会,乱世的爱情总是掺杂着许多异样的色彩,惊心动魄,却也瑰丽无比。

——著名作家梦三生(代表作《笑倾三国》)

一本用诙谐语调画大蓝图写百死不悔爱情的小说,让人莞尔,让人沉醉。也难怪墨香散处,云月皆醉看客无眠。

——著名作家半明半寐(代表作《媚者无疆》)

作者简介

明月别枝,江南人士。生性懒散,胸无大志,不喜约束,信奉“人生在世,吃穿二事”。浮生闲时,阅读是最好的享受,写文是最美的意外。

已出版:《云醉月微眠(初版)》《何须执手问年华》《折兰勾玉杏向晚》《素色锦年不自知》《浮生花事绘从容》。

目录

上册:
第一章云相
第二章贵人
第三章浅醉
第四章断袖
第五章微眠
第六章战兆
第七章风波
第八章凤兰
第九章献艺
第十章初说
第十一章盟定
第十二章出征
第十三章命悬
第十四章夜宴

下册:
第十五章别离
第十六章叶苍
第十七章重聚
第十八章夜风
第十九章情定
第二十章试探
第二十一章还玉
第二十二章遗诏
第二十三章幻境
第二十四章纠结
第二十五章破关
第二十六章身世
第二十七章病重
第二十八章家宴
第二十九章大婚
尾声
番外一魂梦
番外二龙麟

经典语录及文摘

第一章 云相
心口一阵剧痛,我猛地睁开眼睛,满室阳光明媚。糟了,日上三竿,我竟还躺在床上,呜呜呜,看来今天又要迟到了!
等等——
天哪!那个……那个窗户是怎么回事?它居然是雕花的木窗,只用一层薄纸糊着。窗外树影婆娑,微风卷着淡淡花香轻送入室,外面似乎是个公园?我诧异地收回视线,铜镜、万工床、轻罗纱帐、红木梳妆台,还有……还有个人站在床尾一米开外!
那人身形修长、玉带束发,背对着我负手而立,一袭明黄衣袍尽显矜贵气质。此刻他似有所察觉,缓缓转过来的身姿意境十足,声音慵懒:“云爱卿醒了?”
我怔怔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两只耳朵嗡嗡作响。天哪天哪!我是在做梦吗?眼前的男人光看背影已经够让人浮想联翩的了,窥见真容简直让人想掩面泪奔。呜呜呜,太打击人了!如果男人都生得这么漂亮,那还要女人干吗?
呃,等等,云爱卿?
不会吧,昨晚睡觉之前我干什么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我努力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和刚才那道慵懒的声音一比,顿时让我自卑了。
“云爱卿可算醒了,再不醒,朕就要将那些庸医全治罪了。”他的声音懒洋洋的,狭长的桃花眼微眯,脸上的笑容淡淡的,隐隐透出一股内敛的威慑力。
我不自在地别过脸。哎,没想到这人真的是皇帝,还是这般国色天香的皇帝。对不起,用“国色天香”形容一个男人,实在是因为我找不到更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之人了。可是,历史上有哪个皇帝是这么貌美如花的?印象中我看过的帝王画像都是大叔级别的,而眼前这人,说他是靠美色坐上那把龙椅的,百分百有人相信呢!
我正想着,是该应付他一句,还是学着前人的经验装个失忆什么的,蓦地心口处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我再次陷入昏迷。
再醒来时,天已全黑。跳动的烛火映出屋内的摆设,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谁……”依然是那副破锣嗓子,我刚想发问,才发现房间里只我一人。
话音刚落,一个浅绿身影推门而入,至桌边倒了杯水,然后扶着我半坐起身,将茶杯递到我的嘴边。她动作轻柔,却仍引得我心口阵阵刺痛,火辣辣的,疼得我差点又晕过去。
拜托,我说的是“谁”不是“水”。罢了,喝点水润润喉也行。喝完我正要开口,却见那宫女模样的女子借扶我躺下的机会,突然倾身凑近,在我耳边极轻极快地道:“云相先莫担心,老爷会尽快接你回府的。” 我诧异地看向她,她却微低着头躬身退下,关门时还分外职业地说了句:“奴婢就守在外面,相爷若有事,随时唤一声,奴婢不打扰相爷静休了。”
我盯着合上的门,这才有些明白目前的处境。云爱卿?云相?莫名其妙来到异世,没承想竟然变成了男的,看来之前那帅得逆天的极品男人跟俺是彻底无缘无分了。呜呜呜,情何以堪啊!
一夜痛并昏睡后,房间里忽然热闹起来。那位用脸登基的帅皇帝带来个御医,对着我一阵望闻问切后,直说命是保住了,只是气虚血虚体虚,反正什么都虚,需要好好补养休息一段时间。
御医诊完就出去了,屋子里又只剩我和皇帝两个人。我想了想,觉得目前我还是装失忆最为稳妥。在这个不知朝代的地方,我居然成了宰相,不装失忆岂不是找死?可是我昨儿那一声“皇上”,好像又把我装失忆的后路给断了,这真是让人恨不能扇自己两巴掌才好。
“云爱卿不顾性命替朕挡下那一剑,朕该怎么谢你才好?”那美得活像个妖孽的皇帝状似随意地在床沿坐下,一双勾人的桃花眼懒懒地看着我,犹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幽潭,不辨喜悲。
我没来由地一阵紧张,忙垂眼定神,想学那些电视剧中的角色,起身给封建终极大boss行礼。身形甫动,扯动心口的伤,疼得我后背直冒冷汗,咬紧牙才没呻吟出声。汗,原来心口的痛是替这妖孽皇帝挡了一剑,这事儿不会就发生在皇宫吧?一个皇帝如果在皇宫里还会遇袭,那么我来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乱世啊!
“云爱卿就别拘礼了,你这伤可是好不容易才止住血。”他将因我挣扎起身而滑到腰际的被子拉高,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那指节修长的手轻拂过我的胸口。
我顿觉脸颊发烫。嘤嘤嘤,人家女变男,一时半会儿还没调整好心态呢,你这样袭胸,就算是无心的,也好尴尬啦。
等等!袭胸?我忽然发现一个严重问题:我不是男的吗?为什么胸部会徐隆渐起、拥雪成峰?难道我是人妖?
我被吓到了。
我赶紧“侦察”了一番我的新身体,然后真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我之前被这莫名其妙的新状况吓傻了,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身体跟我之前的身体毫无二致,除了更完美之外,真的没有任何新意!没错,你没有听错,我仍然是个女的!
“令尊得知你受伤,都快急出病了,派你府上管家一再来请旨,希望能接你回府养伤。朕琢磨着也有理,当时情况危急,既然险情已过,待会儿朕便命人送你回相府吧。”皇帝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心情刚刚经历了一番大起大落,他慵懒地笑着,半眯的桃花眼里神色莫测。 “谢皇上。”
阿弥陀佛,我总算能回“家”了!回“家”赶紧装失忆,让“家人”把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统统告诉我。怎么着相爷府也比皇宫安全自在吧,到时候我心里有了底,再来会会你这美人皇帝,嘿嘿……哎哟,不能笑,不能笑,一笑就好疼啊!
皇帝的话叫圣旨,圣旨是绝对权威的。所以,下午我便被人抬进马车,在颠簸得痛不欲生中,昏昏沉沉地回了相府。
马车停在云府门外,我被人抱下车,穿园过廊,又走了不短的一段路,才被安放在一张大床上。
“公子,公子,你没事吧?公子你可回来了,吓死翠儿了!”一个绿色身影飞扑到我跟前,跪在床边,边哭边道。
翠儿?我决定先静观其变。
那丫头应该是云相的贴身丫鬟,情真意切地哭了好半天,这才抽抽搭搭地止住了泪。可是直到她哭完,都没见第二个人来探望我。那皇宫里绿衣宫女口中的“老爷”,该是妖孽皇帝口中的“令尊”吧,他不是担心得寝食难安吗,怎么我回到云府,他连面也不露一个?
“翠儿,拿镜子过来。”外貌问题憋在我心里已经一天一夜,实在是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了,必须现在、立刻、马上解开。
“镜子?”那丫头用袖子抹了把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冲她翻了个白眼,她才慌慌张张地起身,把梳妆台上的那面小铜镜取来。
天哪!这张脸实在是太清秀了,女扮男装根本就是个娘娘腔,我好奇凭什么没有被识破真身!这个时代的人到底是有多么单纯啊,这样的我都可以骗过他们!
“翠儿,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你去看看外边可有人。”
那丫头见我说得严肃,倒不似刚才那般愣愣的,她转身出门,左右探了探头,复又回身掩门至我床前跪下。
“翠儿,你跟在我身边多少年了?”该死,说话的时候心口仍是阵阵发疼。
“公子,翠儿伺候公子十年零两个月了。”那丫头抬头看我,答得郑重又认真。
我叹了口气,才多大的孩子,就已伺候人十年了。不过她既然跟着这个身体的主人十年,自我回府又只她一人哭哭啼啼的,应该是信得过的。
“翠儿,我跟你说件事,你切记莫惊慌、莫声张,知道吗?”看她郑重地点头,我缓了口气,继续道,“这次救皇上,我性命虽然捡了回来,可是有部分记忆好像失去了。”
“公子?”翠儿的眼里闪过一丝惊慌。
“你先别慌,皇上应该没发现,我能记得一些人,比如你,但有很多事我记不真切,所以你现在必须尽快帮我恢复记忆,把你知道的所有发生过的事告诉我,趁着养伤,我还有时间。”我强自镇定地看着翠儿,也告诉自己不会有事,只要能将云相的生平摸个大概,接下来的我应该能应付。
翠儿倒不疑有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我越听越觉得不妙,越听越想哭,感觉整颗心都掉进了冰窟窿,浑身上下都拔凉拔凉的。
简单地说,我现在叫云月,真正的云相叫云风,是云月的双胞胎哥哥。这个双胞胎哥哥呢,以前无古人的十八岁之龄,在三个月前被龙曜国皇帝钦点为宰相,从四品崇文馆校书郎连升三级,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宰相。如此光宗耀祖,却奈何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云风走马上任的前两天,他突染重病,一时难治。
云老头即云月她爹、绿衣宫女口中的“老爷”,为了一家人荣华富贵的大好前景,居然想出了让云月替兄出仕这种馊主意。云月也不晓得哪根筋搭错,竟然同意了。三个月的替兄出仕生涯,愣是没被人发现,无功无过的本来也不错,不承想前两天皇宫里闹刺客,云月飞身替那妖孽皇帝挡了一剑,功是立了,小命也险些丢了。
事实上,云月的小命估计真丢了,不然我怎么会来这里?不过这事只有天知地知、她知我知。
唉,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对了,你问我龙曜国是哪个朝代的哪块土地,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这里,沟通与交流都没有问题,只是浪费了以前辛苦学习的历史知识,失去了成为一代先知的机会。其实,我还是应该偷笑的,比起被扔到语言文字俱不相通的地方,这里简直算是天堂了。
听完翠儿的交代,已是入夜。我两眼一闭,灌下一大碗药,在翠儿的服侍下便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进出我房间的,除了大夫,就只有翠儿一人。我倒不急,反而觉得这样不错。让那丫头找了些书给我,上至关于这个时空六个国家的历史、现状,下至龙曜国的政府机构、官僚制度,以及民风民俗。翠儿机灵,还找来云月三个月前为替兄出仕准备的资料,我正求之不得,一边努力学着云月的说话方式与行为习惯,一边将早朝时会碰到的同僚们的资料熟记在心。
当我能下床扶着人走动后,翠儿搀着我逛了下云府。整座云府除了云老头住的东林苑、云风住的南竹苑、云月住的西枫苑,还有专供客宿的北梅苑。各苑配丫鬟两名、侍卫两名、杂役两名、厨娘浣娘各一名,加上总管张德,以及直属张德的几个仆人,与占地几顷的云府比起来,下人算是少的了。云老头一年难得有几天在云府,所以府里的一应事务,皆由总管负责。
又过几天,不知是那妖孽皇帝赐的药材有效,还是云府请的大夫医术高超,我的身体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连日来,前来送礼探病的官员皆被张德拦在府外,婉言相谢且拒不收礼,所以我窝在我的西枫苑里,愣是没露出什么破绽。
这日午后闲来无事,我坐在云府花园的小湖边上,一边吃着翠儿端来的点心,一边又将云府环视一圈。亭台楼阁、湖泊水榭、奇花异木、假山怪石,处处彰显着云家强大的财力。唉,你说云府这么有钱,云老头还逼着女儿做那欺君之事,人心果然是贪得无厌的。
“公子,老爷在书房等你。”是总管张德。标准的中年大叔,身材不高,沉稳内敛。视线相交的刹那,他眼里的温和一闪而过,复又恢复肃然。
我起身,拍拍衣服,示意翠儿先回西枫苑,便随张德一路向东林苑行去。
东林苑乃云府主院,没有女主人,云月她娘去世后,云老头一没续弦二没纳妾,这点倒出人意料。一个对女儿冷血的家伙,居然对孩子她娘一往情深,说出来多少让人觉得可笑。少顷,至书房,张德轻叩房门,示意我进去后,他便掩门退下。
书房微暗,一人端坐在书桌前,背对着身后的窗户,脸上的五官隐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我知道眼前之人就是云月的父亲,纵然知他为了荣华富贵逼亲生女儿以身犯险,也只能认命地行礼,恭声道:“爹。”
座上之人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身体可好了?”
这不像是关心,因为那语气称得上冷淡。于是我也淡淡地答道:“月儿已无大碍,劳爹爹担心了。”
“担心?你既知自己身份,竟还鲁莽行事!就算不疼惜自己性命,你也该顾顾你哥哥吧!”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我低着头,犹能感觉到他目光凌厉冷冽,似能把人看穿。
唉,鲁莽的是你女儿,不是我啦!我哪有舍身救人这么崇高的思想?就算那皇帝长得再帅一百倍,我也没那种觉悟啦!等等,那妖孽皇帝手指轻拂过我胸口的一幕蓦然浮现,云月受伤,肯定处理过伤口,天哪天哪,云月的身份不会已经曝光了吧?
“那现在?”我有些惴惴不安地问。
“现在?”话音刚落,眼前一道阴影闪过,我吓了一跳,极力忍住才没后退一步。座上之人不知何时已站在我跟前,清瘦的中年男子,还算英俊的脸庞,浑身上下笼罩在一种深沉冷酷的气场中。
我心中没来由地一慌,却听他道:“这次算你运气好,那御医与一边伺候的宫女……”
话说一半已足够。我低头咬着嘴唇,想起当时绿衣宫女的话,没想到不止她,连给我医治的御医也是云老头的人。如此看来,云老头很不简单啊,云府如此有钱,他还逼云月替兄出仕,应该不会只是贪慕荣华富贵这么单纯吧?
我径自低头不语,是不想说话,也怕说错话。好一会儿,低沉的声音再次冷冷响起:“记住,下次别再做这种蠢事了!”
我顶着头顶那两道逼人视线,也不敢抬头,乖巧地回道:“月儿谨记爹的教诲。”
“罢了,你先下去吧。”
我忙告退,疾步走出书房,掩上门长舒一口气。刚才书房里的气氛太压抑,似乎某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正在上演,又因为我的不知情而显得诡异。云老头也很奇怪,他的神情、态度,以及说话的口气,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该有的吗?
“就算不疼惜自己性命,你也该顾顾你哥哥吧!”他的话犹在耳边,我心中隐隐不安,一时却无法理清所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过了今天,我的“工伤假”就到期了。除了心口时不时地疼上一疼,我的身体已无大碍。上朝之前,我觉得很有必要去见见真正的云相——云风同学。云月替兄出仕三月未被人揭穿,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但万万没想到,我最后会被侍卫拦在南竹苑外。
“公子恕罪,这是老爷的命令。”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侍卫躬身道。
对了,云府上下都叫我公子。翠儿说,自从云月替兄出仕后,云府就再没有“云小姐”了。
“翠儿,去叫德叔。”
硬闯是不行的。云月虽然高挑,但和人家侍卫压根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云风生病后,就禁止任何人探望,如今已过三月有余,云老头的这道禁令仍未解除。
“公子。”张德很快过来,先是一礼。
“德叔,我想去看看哥哥。”无视张德微怔的表情,我继续道,“我知道这是爹的意思,可有些事,我必须亲自问哥哥,我想德叔也不想我在朝堂上出差错吧?”
张德略一犹豫,示意侍卫退下。
我一时讶然。毕竟这是云老头的命令,我原也是稍作试探,没想到张德会这么爽快地答应,甚至都没有请示。这不得不让我对张德在云府的地位,或者说在云老头跟前的地位重新做出评估。
一路随南竹苑的丫鬟橙儿至云风房前,翠儿和橙儿退下,我推门进去,心里不禁微微紧张。
整个房间都是灰蓝色的,窗帘、床帐、被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药香。床上躺着一人,双眸紧闭,安静得像是没有呼吸,与云月一般无二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站在床前,犹豫着轻唤一声:“哥哥?”
“月儿!”床上之人蓦地睁开眼来,漆黑的眸子清澈如水,并不因久病而黯淡,“月儿怎么来了?”
声音里似有欣喜,他挣扎着想起身,不知是因这动作还是体虚,竟有些喘息,连带他苍白的脸上也泛起微红。我忙按住他躺好,然后在床沿坐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冲着他笑笑。
单论五官,云风与云月真的很像。可即使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云风给人的感觉仍是一个俊秀清雅的翩翩美公子,而云月哪怕穿上男装,也掩不住柔美纯净的女人气质。我又偷偷瞄了眼云风被子下的轮廓,似乎他的身子骨也挺瘦弱,皮肤白皙,怎么就是觉得不一样呢?
“月儿的伤可好了?”云风上上下下地打量我良久,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看出什么端倪,方迟疑地问道。
我笑着点头。也许是缘于身体的感应,对着初见的云风,我完全没有预期中的陌生与疏离,进门前的犹豫紧张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都是哥哥没用,让月儿身处险境,平白遭受这些罪。”云风神色黯然,眼里有担忧、痛苦、愧疚、自责和心疼,所有的情绪那样真切地表露在我面前,让我的心渐渐暖了起来。
虽然云老头这当爹的不关心我,但云风这做哥哥的应该挺疼我的。而且替兄出仕并不是他的主意,冤有头、债有主,所以我给了云风一个大大的笑容:“哥,又不是你想得病的,这一切不是你的错。爹爹说我这次并没有暴露身份,不过……”
那妖孽皇帝“轻薄”我的一幕又在脑海浮现,他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月儿,皇上年纪虽轻,可识人处世非常人可以想象。你一定要格外小心,若他起了疑心,云府必遭大难。月儿,哥哥实在担心你,无奈爹爹那边怎么也不肯放弃。”说到最后,云风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太过于用力连指关节都泛了白,不知是因为气愤还是刚刚话说得太多,身体竟微微颤抖。
少年得志,本就容易招来嫉恨,云府又是新贵、根基未稳,如今又知这皇帝不是个好惹的主,说不定他已经看穿云老头的伎俩、识破云月的身份……呜呜呜,看来我这个盗版的再盗版,注定只能是前路坎坷、祸福难料了。想是这样想,我仍是笑呵呵地安慰道:“知道啦,哥哥,我这么聪明伶俐、机智可爱,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着,我起身装作替云风掖被子,趁机抖了抖被子。果然,云风的身高和云月相差无几,身形清瘦,我现在的声音低低沉沉,朝服的衣领半竖,刚好遮住喉结位置,云月又是个谨慎的人,怪不得替兄出仕三个月都没被发现。可是,一时没被发现,不代表永远不会被发现。何况云月是云月,我是我。
跟床上的病哥哥告别后,我转过身扭扭脖子,呜呜呜,总觉得我的小脑袋越来越不牢靠了!
“月儿。”刚走到门口,云风的声音从身后轻轻传来。
我忙摆上笑容,回过身再次安慰道:“我会小心的,哥哥好好养病,明天我再来看你。” “月儿……”虽然隔着距离,但我仍能清晰感觉到他此刻看着我,神情专注,眼里似犹豫又似不舍。静默几秒,他方开口道:“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
我有些愕然,最后还是乖乖地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人生的第一次早朝终于华丽丽地来临了,我既紧张又兴奋,既担心又开心。
天蒙蒙亮就被人叫醒,早朝早朝,起早上朝,还真是名不虚传。尽管前一天晚上我早早睡下,但不知是太紧张还是太兴奋,好像小时候每次春游的前一晚一样,我居然失眠了。迷迷糊糊地起床、洗漱,任人更衣梳理,喝了几口稠稠的东西,然后被人扶上一处地方,摇摇晃晃地继续我的睡眠。直到又有人将我唤醒,说是皇宫到了,我这才彻底清醒过来。
四四方方的一个空间,铺着厚厚的紫色毛毯,中间一张小茶几,两侧软榻上横着几只靠枕,应该是在马车里。我低头打量自己,一袭深紫官服,上面绣有仙鹤,脚上是同色绣祥云官靴,没想到这身朝服还挺精致。
说起这皇宫,上回我是被人抬出去的,也没机会仔细瞧瞧,这回可要好好欣赏下传说中的宫殿了,嘿嘿。
西枫苑在职侍卫兼现任车夫云辉同志扶我下了马车,一旁的翠儿小厮打扮,冲我指指前方人流,然后随着马车悄悄退下。
跟着那些与我一样身着官服之人,远远地就见一座大殿,殿前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乾清殿”。待得走近,只见殿前已有二十来个官员候着,或着深紫朝服,或着石青色朝服,三两成群地正互相讨论着什么。
我慢慢地朝身着深紫朝服的那一拨人挪去,立马有几人眼尖地过来同我打招呼,一迭声地问候我的身体状况。根据之前恶补的资料,我没什么难度地辨认出他们的身份,但趁着人多,我更乐意打马虎眼,所以也不一一招呼,只一边点头致意,一边一迭声地回道:“已无大碍,多谢挂念!”
这样刚走到殿门前,吱呀一声,乾清殿的大门恰好开了。一众人等鱼贯而入,文左武右按官阶大小分列殿内两侧。正三品以上,除有公务在外的,这个国家的精英人士都在殿上了。我目测了下,约莫三十来人。
我缓步至左边列首,扭头向右,心里不由得惊叹——虽说早知大将军也是个小年轻,可我还是吓了一跳。只见右首那位二十出头的模样,眉宇间英气逼人,侧面五官英挺俊朗,身上散发出一种阳光磊落的气息。怨念啊,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皇帝帅成那样我就忍了,谁让人家拥有这世上最优秀的遗传基因,可本该是五大三粗、中年糙汉的大将军也年轻帅气成这样,这就很过分了! 估计我长时间瞪着人家惹得人家不高兴了,右首那位大将军转过头来。好在我反应快,视线对上之前,我的目光已越过他,朝他身后望去。
这一望,我又一次惊叹——听闻新帝登基一年,喜用年轻人。果不其然,满朝文武之中,以我和大将军的官阶最高,年纪却最轻。
正暗自思索,一道传说中的尖细声音从大殿正前方传来:“皇上驾到!”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声音不大,似有慵懒状,却让人感到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仪。
我忙爬起身。说实话,第一次向人下跪,怎么想怎么别扭,一听那声音,我心里就更来气了。这种没睡醒的声音若在平时也就罢了,在早朝这种庄严神圣的场合,绝对应该分分钟被人投诉至死啊!
“云爱卿的身子可大好了?”
啊,云爱卿?好像就是我嘛!哼,算你有良心!我立马上前一步,出列躬身:“托皇上的福,微臣已无大碍,谢皇上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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