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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世子妃2:公子谋》西子情

好书推荐 西子情 0个评论

《纨绔世子妃2:公子谋》西子情

基本信息

书名:《纨绔世子妃2:公子谋》
丛书名:西子情作品纨绔世子妃系列
作者:西子情
(作者)
出版社:青岛出版社
出版时间:第1版(2014年3月1日)
页数:569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16
ISBN:9787555201137
ASIN:B00IRO9CKA
版权:北京阅读纪

编辑推荐

西子情文中的男主从来都是最深情的,这本更甚。容景对女主一如既往,坚定不移的爱是那般深沉,仿佛深到骨髓里。我们总感叹着世上再无容景这样的男子……月牙白锦袍,腰束玉带,温润如玉,雍容雅致。可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锦衣雪华玉颜色,回眸一笑天下倾。”如果你也爱这样的男子,那么万不可错过此书!

作者简介

西子情,女,天津作协作家、潇湘书院金牌写手、中国移动原创基地首批驻站写手。“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因对古文字的喜爱和少时的梦想,大学毕业后遂执笔文坛。在喧嚣繁华的城市,快餐生活的时代,用优美细腻的文字撰写流畅在你我心尖上的爱情和感动。品文学汪洋之浩瀚广博,读文字意蕴之锦绣妙绝,思青春深处之情深不悔,感悟世间众生百态之旖旎秾华。其代表作品《纨绔世子妃》《妾本惊华》《红尘醉挽柔情》等。

目录

《纨绔世子妃2:公子谋上》目录:
第一章独一无二
第二章怒吻温柔
第三章弱不禁风
第四章求娶立妃
第五章特予赐婚
第六章喜欢之重
第七章春色吻痕
第八章鸳鸯戏水
第九章一见倾心
第十章喜欢可好
第十一章请旨赐婚
第十二章两道圣旨
第十三章定情信物
第十四章情深若此
第十五章好好爱我
第十六章高手比拼
第十七章恢复记忆
第十八章情深奈何
第十九章圣旨赐婚
第二十章两府联姻
第二十一章精密筹谋
第二十二章违抗圣旨
第二十三章相思相守
第二十四章拆吃入腹
第二十五章七十二春
第二十六章九转鸳鸯
第二十七章繁华盛宴
……
《纨绔世子妃2:公子谋下》

经典语录及文摘

第一章 独一无二
云浅月看着容景伸到容枫面前的这双手,白皙修长,如上等美玉。她顺着这双手向上看到了容景的脸,白如雪,肤如玉,如诗似画,一如往日,只是眉目间较之往日的温润疏淡多了丝冷然,令人不寒而栗。她不由得蹙了蹙眉。
“将她给我!”容景看着容枫又说了一遍。
容枫身子微微一颤,抿了抿唇。
“你干什么?”云浅月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不是要送文小姐回府吗?难道让人家在这门口淋着雨等你将她送回云王府后再回来送人家不成?”容景不理会云浅月,直直地看着容枫的眼睛。
云浅月这才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容貌极美,此时一双美眸正定在容枫抱着她的手上,眼底有着明显的醋意。她忽然扯了扯嘴角,对容枫一笑,“艳福不浅啊!”
容枫身子微微一僵。
“我不管,我就要你送我回去!我先看上你的,别人不管是谁……都排队!”云浅月忽然来了脾气,挑衅地看着那个姿容甚美的女子,姿态骄纵蛮横。若是她没记错,这个女人是太子侧妃表妹。当初夜天倾要押她入刑部大牢,这个女人看起来可是很得意。
文如燕感受到云浅月的挑衅,美眸染上恼怒,一双盈盈妙目看向容枫,“枫公子,你说要送我回府的。今日我父亲回京,如今这个时辰怕是已经进府了。我父亲曾经和文伯侯爷交好,知道他有个后人十分高兴,早就派人来传话说想回京就见到你。”
容枫仿若未闻,抿唇不语。
文如燕踱步走来,期盼地看着容枫,神色楚楚,“枫公子……”
容枫的手忽然微微松动了一下。
云浅月心倏地一冷,她和容景纠缠不清,虽然没发生什么,但纠缠是事实。如今在荣王府大门口还上演什么争夺的戏码,没白地掉价,让人看了笑话。想到此,她忽然淡淡一笑,无所谓地道:“将我放到地上,你要忙尽管去忙。”
容枫的手忽然一紧,不理会文如燕,对面前的容景道:“既然世子有客需要招待,我先送浅月小姐回去!”
容景眼睛眯了眯,撤回手。
容枫抱着云浅月足尖轻点,不再给人说话的机会。萧萧白衫划出一抹好看的弧线,离开了荣王府大门口,方向是云王府。
文如燕面色一变,张了张口,想喊,但容枫已经走没了影,她顿时气闷于胸。
“原来果然如她所说,容枫真的很好!”叶倩啧啧称赞。
“你这个女人也知道什么叫作好?”夜轻染叱了一句,“你现在就跟我进宫!”
“不去!我要参观景世子的紫竹苑!”叶倩摇头。
“景今日累了,叶公主想要参观紫竹苑改日吧!”容景转身向府内走去,月牙白的锦袍卷起一阵风,清凉的寒意赛过了飘雨的凉意。他声音虽然依旧清淡,但任谁听了都有一股凉入骨髓的寒意。这一刻别说三尺之内令人寒意萧萧,就是十丈方圆内的花草都现出战战寒意。
叶倩一愣。
夜轻染忽然嗤笑一声,“弱美人,你也有今日!”
容景脚步一顿,忽然转回头,淡而冷地看着夜轻染,“你连今日都没有!”
夜轻染勃然大怒,刚要发作,叶倩忽然一把拉住他,“走,我跟你去皇宫!”
“还去什么皇宫?不去!我要回小丫头那里睡觉!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又不是小丫头一人遇刺,犯得着本小王累死累活而某人却清闲逍遥吗?这案子爱查不查。”夜轻染来了脾气,甩开叶倩,足尖轻点,向云王府而去。
叶倩彻底愣了,恼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容景不看叶倩,转回身,继续向府内走去。在他身后,守门的侍卫看了一眼叶倩和文如燕,谨慎地关上了荣王府的大门。
“小女子文如燕,叶公主有礼了!”文如燕压下心头的怒火,走过来对叶倩一笑,很是有礼,“不知道叶公主可是有空?如燕对叶公主一见如故,我们寻个地方喝一杯如何?”
叶倩眨了眨眼睛,“我要喝就喝酒,不喝茶。”
“那就喝酒!如燕定然好好地尽地主之谊。”文如燕温婉含笑。
叶倩很是痛快地点头答应,“那就走吧!”
文如燕笑着当先引路,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荣王府大门口。
回到紫竹苑,容景面无表情地立在窗前,弦歌、青裳等近身侍候的人知道世子心情不好,大气也不敢喘。许久,他伸手弹了弹窗棂,出声吩咐,“弦歌,将她丢的那双鞋子找回来送去云王府。”
“世子?”弦歌惊异地看着容景。
“现在就去!”容景沉声道。
弦歌立即应声,不敢耽搁,连忙飞身离开了紫竹苑。
容景依然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细小的雨渐渐停止,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露出青白,又看着那青白渐渐退去,暮色划上天际。他一动不动,如玉的容颜鲜少地现出阴晴莫测的表情。
容枫带着云浅月回到荣王府,飘身落在了浅月阁。他身上淋了一层薄雨,而云浅月被他护在怀里,挡开了洒下的雨,衣衫未湿。
云浅月心下感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容枫却已经熟门熟路地抱着她进了房间,径直走到床边将她放下,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云浅月见他要走,手比大脑动作快地拽住了他的衣袖,声音有些哑,“等一下!”
容枫脚步顿住,回头看着云浅月。
云浅月垂下头,轻抿了一下唇瓣,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对外面吩咐道:“莫离,守好我的房门,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准进来。包括夜轻染和叶倩!”
夜轻染正紧随容枫之后飘身落在院中,听到这话不由一愣。
“是!”莫离从暗处现身,看了一眼飘落的夜轻染,守在门口。
夜轻染眉头轻蹙了一下,向屋内看了一眼。透过窗前帘幕的缝隙看到云浅月正抓住容枫衣袖,他心中忽然升起了不舒服的感觉,抬步向门口走去。
“染小王爷请留步!”莫离伸手拦住夜轻染。
“我回我的房间睡觉!”夜轻染瞪了莫离一眼,没好气地转身,向隔壁房间走去。
莫离想起染小王爷已经搬进浅月阁,住在小姐隔壁,便不再拦阻,看着夜轻染进了隔壁房间。
听到隔壁房门关上后,云浅月看着容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那日向皇上请旨赐婚,我承认我起初动机不纯,是想试探皇上对我的看法。你应该知道我马上就要及笄了,我这个身份给我带来的麻烦想必你也一清二楚,我必须要掌控主动权,才不会任由皇上摆布。尤其是我如今武功尽失,能掌控的主动并不多。”
“你武功尽失?”容枫平静的凤目一变。
“武功尽失有些日子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云浅月不以为意,继续压低声音道,“虽然我起初动机不纯,但是我向皇上请旨赐婚那一刻是真的想嫁给你,虽然有些冲动,但也不全是冲动,我是有过简短思量的,除了单纯地对你喜欢欣赏之外,我觉得你最合适我。”
容枫的凤目忽然涌上某种光彩。
“当时我想只要皇上赐婚,让我嫁给你,我必定会好好对你。但是天不遂人愿,后来皇上离开后我有些后悔,原因不过是些可笑的微不足道的和某人置气而已。但我初衷并未改,还是认为你最好,让我真的想嫁。”云浅月声音低不可闻,似叹息似惆怅,“不过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心境再不复武状元大会那日,若是重来一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做出与那日一样的选择,但是对于那日的选择我……”
容枫忽然开口打断云浅月的话,“别说了!我不想再听。”
云浅月偏头看着他,微微一笑,“为何你不想再听?”
容枫抿唇不语,视线从云浅月脸上移开,看向窗外,眸中有一丝苦楚一闪而逝。
“我想对你说的是,虽然我今日的心境有些改变,但是直到现在我也不后悔那日向皇上请旨赐婚想嫁给你。你能听明白吗?”云浅月仰头看着容枫的侧脸轻声询问。
容枫身子一震,依然沉默不语。
“我拿你来试探老皇帝的意思,这对你不公平,我一直都知道,但当时的情况下我没得选择。我只能说那日不是你的话,我身边若是别人,不一定能让我鼓起勇气有请旨赐婚的念头。也许就是别的方法了。可是谁让那个人就是你呢!后来因为某些事情,以及与容景有关的传言闹得沸沸扬扬,也许伤害了你,我只能说那不是我的本意,我的感情也掺杂其中。所以,我不会向你道歉的。若我真的道歉,才是对你的侮辱。”
云浅月一句话落,便松开容枫的衣袖,垂下头,有些寂寥怅然地道:“我似乎自始至终都没询问过你的意思,也算得上是一厢情愿吧!那日之事老皇帝没答应,当成了一场笑话。你若是因此受到困扰,也就将我当成一场笑话吧!反正我闹的笑话多了去了,也不在乎这一桩。”
容枫转回头看向云浅月。
云浅月低头继续道:“文如燕虽然在我看来不好,但有时候好坏没有界限,她只要对你好就行了,至少比我这个混淆不清、一无是处的女人来得让你踏实。你若是有什么决定,不必顾虑我。我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关系,不过是我生生将你扯进来而已。你完全可以……”
“我和你不是没有关系!”容枫忽然打断云浅月的话。
云浅月一怔。
“浅月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从天雪山回京城这一路想了无数种与你再见的情形,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你见我如见陌生人,也许是我真不值得你一记吧!”容枫的语气有些惨淡。
云浅月心思一动,被容枫痛楚惨淡的表情震了一下,忽然垂下头,咬了咬牙,低声道:“我前不久撞坏了脑子,将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连我自己是谁险些都记不起。”
容枫一愣,显然没料到是这样。
“你若不信我也没办法,这件事情我一直瞒着别人,就连我爷爷、父王都瞒着的。”云浅月抬起头,看着容枫的脸,认真地道。
“怎么会这样?你……出了什么事儿?”容枫忽然伸手扣住了云浅月的手腕。
“我也想知道我出了什么事情。”云浅月摇摇头,解释道,“火烧望春楼第二日在皇宫,据我的婢女说清婉公主带着容铃兰、冷疏离等人找我麻烦,我被人推了一下,撞到了头,再醒来就是这样了。”
容枫不说话,眉头紧蹙。
云浅月看着容枫如玉的手按在自己的脉搏处,从这样的把脉姿势就能猜出他医术应该很好。
容枫脸色不停地变幻,许久不说话。云浅月看着他,不由得紧张起来。许久后,他抬起头,对云浅月缓和了语气低声道:“你头部的确有一块被阻塞的地方。”
“什么?”云浅月一惊。
“你难道都未曾给自己号脉?你的医术其实也是……”容枫有些讶异,看着云浅月惊异的神色道,“难道你连自己的医术也忘了?”
云浅月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还震惊在容枫的话里,她头部有阻塞的地方?
“阻塞的地方颇大,看来你的确丢失了记忆,是我错怪你了。”容枫低声道歉。
云浅月大脑一时间转不过弯来,忽然推开容枫的手把上自己的脉,细细去探,探来探去还是不觉得有什么,她抬头看向他,“我怎么探不出来?”
“你号脉的位置和手势不对,你怎么不用天雪……”容枫忽然就住了口,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连医术也忘记了,那你如今都记得什么?”
她记得什么?她什么都不记得,她根本就不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她有些烦闷。须臾,脑中灵光一闪,云浅月忽然道:“我除了记得自己是谁外只记得看了很多的书,嗯,那些书是和容景书房里面那千余本书是一样的,像是存在我大脑中一样……”
“再没了?”容枫眸光一动,轻声又问。
“没了!”云浅月摇头,想着容枫也许是她了解自己这个身体的一个突破口。
“连这十多年来你追在夜天倾后面发生的事情也忘记了?”容枫又问。
“嗯!”云浅月点头。
“也算是有好处,那时候你就讨厌夜天倾,但是不得已还要跟他做戏,估计这十多年和他的事情是你最不愿意记得的,忘了也好。”容枫忽然一笑,对云浅月的态度与早先截然不同,温柔地道:“我会想办法将你脑中的阻塞打开,但是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云浅月想着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果然是和夜天倾做戏,看着容枫轻声询问:“你能打开我脑中阻塞的地方?给我恢复……记忆?”
“我可以试试,但是不敢保证能不能办到。其实……”容枫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终于在云浅月询问的眼光下声音微哑地道:“景世子医术冠绝天下,你若是与他有接触的话,他应该知道你脑中有阻塞,若是他出手,比我把握大。”
“容景?”云浅月皱眉。
“嗯!”容枫点头。
“他那个浑蛋,才不会帮我,只会欺负我。”云浅月感觉头隐隐地疼了起来。若是她脑中真有阻塞的话,说明什么?一般一个人失忆脑中才会有血块阻塞吧?
容枫垂下头沉默不语,见云浅月眉头拧成结,便将手放在她额头上,轻轻揉了两下,柔声道:“我刚刚探知感觉到你脑中的阻塞不是因为撞伤,好像是因为功力反噬。”
云浅月再次惊讶,“功力反噬?”
“嗯!”容枫点头,“因为若是撞伤,你头部会有肿块,导致堵塞,但这个不是。这个似乎是两大功力挤压之下导致的堵塞,所以你用寻常医术自然探不出来。”
“原来是这样!”云浅月想起她初来时候在体内盘踞的两大真气,点点头道,“我那日醒来时是有两大真气在我身体内,后来还是容景帮助我融合了那两大真气。”
“既然世子能帮你融合那两大真气,为何不将你脑中阻塞打通?”容枫一怔。
云浅月想起灵台寺地下佛堂之事,她全力帮助容景打通心脉的阻塞,哪里知道自己还有阻塞,便有些抑郁地道:“当时我中了催情引,他没有解药,无奈之下才帮我融合了两大真气,后来他都累得一副要死的样子,哪里还能帮我别的?”
“原来是这样!”容枫忽然放下手,低声道,“他对你果然好,没有以身解毒,却是走了最难的路子。景世子从来不会对别人这样的。”
“才不是!他是怕我脏了他而已。”云浅月嗤了一声,立即反驳。
容枫看向云浅月,见她神色不屑,这短短一番交谈下,她都是镇定平静温柔和缓的,但每当谈及容景的时候她便如换了个人一般。他眸底深处染上一丝痛苦,但转瞬即逝,轻声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云浅月蹙眉,有些不明白地看着容枫,“什么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没什么!”容枫忽然淡淡一笑,“你的阻塞是在头部,我也不敢贸然动手。我若是能试的话也就是五成把握,若是一个不好,你可能就会伤了脑子。大概景世子也没把握,所以即便知道也没给你恢复记忆,怕适得其反。”
“我可不觉得他有这个好心!”云浅月不愿再说容景,脑子有阻塞不影响生活就行,她越想越头疼,也懒得再想,便转移话题看着容枫询问,“我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你给我说说你和我的关系如何?让我也知道知道。”
容枫看了云浅月一眼,又沉默下来。
“嗯?不能说?”云浅月心中暗暗想着不会是那种定情的关系吧?
容枫沉默片刻,脸色变幻了一阵,忽然开口,“我和你是……”
“浅月小姐!弦歌有事求见!”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弦歌的声音。
容枫的话立即止住,云浅月看向窗外,只见弦歌立在院中,皱眉问道:“何事?”
“奉我家世子之命来给您送……丢失的鞋!”弦歌语气僵硬。
云浅月闻言顿时恼怒,“他抽哪门子风?一双鞋而已,丢就丢了!我不要了,扔了!”
“女子绣鞋岂能随意扔之?属下反正是受世子之命将您的鞋子找回来了,已经完成了世子命令,您再扔掉的话就不关我的事了。”弦歌忽然出手,两只鞋子顺着窗子飞进了屋。他扔下一句话,足尖轻点,离开了浅月阁。
云浅月看着两只鞋子直直奔着她飞来,脸色一黑。
容枫出手接住了飞来的鞋,鞋子似乎灌注了弦歌的内力,让他不由自主地退后了一步。
“扔出去!”云浅月觉得容景太可恨了。不是抽风是什么?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护卫。弦歌也太可恨!他估计料到容枫一定会去接,才灌注了内力。
“他说得对,女子绣鞋岂能随意扔?还是不要扔了吧!”容枫将鞋子轻轻放在地上。
“神经病!”云浅月低骂了一句。
容枫忽然轻笑。
“你还笑?你说你怎么有这么一个叔叔?黑心黑肺的!荣王府的祖坟冒黑烟了吗?生出这么一个黑山老妖。”云浅月瞪了容枫一眼。
“叔叔?”容枫一愣。
“难道不是?容景不是你的叔叔?”云浅月看着容枫,难道容景骗她?
容枫脸上有一种怪异表情闪过,须臾,才点点头,“算起来他是我的叔叔,不过荣王府所有人都喊他景世子,无人以辈分相称,就连荣氏一辈归隐的族老都是喊他景世子。”
“原来他真是你叔叔啊!这个浑蛋,你怎么不是他叔叔?”云浅月有些抑郁。
容枫嘴角难得地抽搐了一下,明智地不回答云浅月的话。
“来,我们接着说。”云浅月如今只想知道她和容枫到底是什么关系。
“算了。”容枫忽然摇头,“你如今失忆也未尝不好,有些事情我不愿意想起,你大约也不愿意想起,我们忘了就好了,你只需要知道我们曾经相依为命过一段时日,我将你当作最亲的人,总之我一生都不会做害你的事情就是了。”
云浅月闻言认真地看着容枫。
“如今我回来了,定会全力帮你。关于武状元大会那日之事你也不必自责愧疚,无论你对我做什么事情,我都不会怪你。况且当时你也没有做错。你说得对,不是我也是别人,所以,我宁愿是我。”容枫声音低浅,语气却诚挚,同样认真地看着云浅月,“从今以后你喜欢谁,我就和你一起喜欢谁,你讨厌谁,我就和你一起讨厌谁。”
“你……”云浅月有些震惊,不是震惊于他这些话,而是震惊于这句话背后所承载的感情,该是多么情深意重,令他对她如此。她讷讷地道:“你说我会不会被人给掉包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许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不可能!”容枫断然道。
“为什么不可能?”云浅月惊异于他的断然。
“你怎么可能不是你?你是我见过天底下最独一无二的人,任何人都不会成为你。只要是你,我就不会认错一分。”容枫摇头,很是坚定。
云浅月怔怔地看着容枫,大脑中有什么闪过,来不及抓住又消退于无形。
容枫有些心疼地看着云浅月,柔声道:“别胡思乱想了,我会尽力尝试给你解除那处堵塞,就算不能恢复记忆也没什么,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云浅月不由得笑了,点点头,“好!”
“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府了,你好好养伤。如今南疆的叶公主来了京城,不管查不查得出凶手,这京城以后怕是都不会平静。你若有什么事情,就让你的侍卫随时叫我,你只需要记得,你永远是我最亲近的人。喜欢还是太轻了……我们是亲人。”容枫又道。
“嗯!”云浅月点头。亲人啊!多么温暖的一个称呼。
容枫不再多言,举步出了房间。
云浅月看着容枫离开,只觉得心中温暖如水。容枫从初见第一面令她疑惑好奇,第二面武状元大会令她喜欢欣赏,第三面就如他说的一样,如亲人般温暖。她不由得嘴角扯开,笑意一点点蔓开。
“哎哟……”门口忽然传来叶倩的痛呼声。
容枫本来一脚踏出门外,身子又被撞得退回了门里。
云浅月一怔,只见叶倩莽莽撞撞地进来,和正出门的容枫撞在了一起。
“你突然出来做什么?”叶倩捂着脑袋对容枫指控道。
容枫淡淡地看了叶倩一眼,并不答话,足尖轻点,施展轻功离开了浅月阁。
叶倩目瞪口呆地看着容枫离开,转头看向云浅月,难以置信地道:“他居然不理我?”
云浅月好笑,容枫只是对她不一样罢了。
“他们荣王府的男人都是这么脾性古怪吗?真受不了!”叶倩走进屋,对云浅月不满地哼哼,“明明说得好好的,我要去景世子的紫竹苑参观,你猜怎么着?你前脚刚走,他说翻脸就翻脸,将我拒之门外。我连紫竹苑的一个竹影都没看到。”
云浅月收起笑意,嗤道:“他时常抽风,那就是他的本色,不新鲜!”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荣王府的男人脾气都怪吧?刚刚容枫也是那个德行,你怎么会喜欢他?这种闷性子岂不是会闷死个人?”叶倩走过来,踢掉了鞋,爬上云浅月的床。
“容枫比他好多了。”云浅月禁不住为容枫正名。
“没看出来!”叶倩撇了撇嘴,忽然眼睛晶晶亮地看着云浅月道:“喂,你知道你离开后我干了一件有意思的大事儿吗?要不要听听?”
“你可以说说。”云浅月挑眉。
叶倩立即来了精神,将文如燕请她喝酒,拐弯抹角地损了云浅月一遍,她听得津津有味,最后两人离别的时候她送给了她一份大礼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话落,她像献宝一样地问云浅月:“你说这件事情算不算有意思的事情?”
“嗯!”云浅月笑着点头,“你送给她一份什么大礼?”
叶倩刚要告诉她,忽然神秘一笑,“过两日你就知道了!”
云浅月见叶倩卖关子也不追问,见她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挑眉道:“你真不困?”
“怎么不困?困死了,我要睡觉!”叶倩闻言顿时没了精神,闭上眼睛,困倦地对云浅月警告道:“你不准打扰我,我这回真要睡了。等醒来你陪我去荣王府,我算是想明白了,景世子果真只对你不一样,你要是不带着我去,他连门边都不让我踏进去。”
云浅月不以为然,“我没那么重要。你快睡吧!”
叶倩撇撇嘴,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困意袭来,很快就睡着了。她从南疆来京城一路奔波,没休息就到处游玩,如今又去荣王府折腾一番,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云浅月听着叶倩均匀的呼吸声却无困意。容枫的话让她对自己初来这个世界到如今一直坚定不移的东西忽然有了质疑。容枫说得那么肯定,那么不留余地,认为她就是她,独一无二,那么她这个身体里如今装着的灵魂又是谁的?两个人即便是一模一样,但也还是有所不同吧!
夜幕降临,浅月阁彻底静了下来。
云浅月不知何时也困乏地睡去,但总是睡不好,半夜醒来几次,导致天色大亮她还在睡。叶倩虽然一夜好眠,但她实在太累了,天色大亮也依然在睡。
夜轻染昨日回到隔壁房间竖起耳朵使劲听云浅月屋里的动静,可是听了半晌什么也没听到,那二人的声音都太低,他不敢动用内力去探听,生怕被容枫发现,让云浅月知道,他会没面子。直到容枫离开,他才撇撇嘴,躺回床上睡了。他这几日也是太累,自然一番好睡,很早就醒了,神采奕奕。可是等了许久,天色大亮也不见云浅月的房间有动静,终于忍不住来推门。
房门本来未插着,很容易就被推开了,夜轻染大踏步进了屋,一眼就看到盖着被子呼呼大睡的二人。想着若是不喊醒她们,她们估计得睡八天,尤其是叶倩那女人,他几步来到床前,倒是很知礼地没有去掀被子,只用脚在床板边上踹了两脚,大声道:“叶倩,赶紧滚起来和本小王进宫!今日你若再不进宫的话,本小王就将你扒光了挂到城门上去。”
云浅月被吵醒,听见夜轻染的话顿时冷汗直冒。偏头看叶倩,只见她仿佛没听到夜轻染的话,踹床板也没将她吵醒,不由得对她的睡功佩服无比。她看了一眼夜轻染,见他还要再踹,立即道:“我的床可搁不住你这样踹,你要踹坏了就给我买新的。”
夜轻染闻言不好意思地看了云浅月一眼,忽然大喝了一声,“南凌睿!你来做什么?”
叶倩腾地坐起身,一双美眸警惕地向门口看去。
云浅月看着叶倩无语,看来南凌睿真是她的弱点,夜轻染抓住了这一点百试不爽。
夜轻染沉着脸看着叶倩,“果然还是这一招能治得了你!”
“你骗人!”叶倩没见到人,对夜轻染瞪眼。
夜轻染冷哼一声,“你再睡啊!”
“我还就要睡!”叶倩忽地一下子又躺了回去。
“你敢再给本小王睡一下试试,我这就去将南凌睿喊来!”夜轻染威胁道。
叶倩大怒,刚躺下的身子忽地又坐起,“你喊他来又怎么样?本公主就要睡,难道你想要他来看你我恩爱的戏码?”
“你这个无耻的女人,谁喜欢你了?”夜轻染立即如炸了毛的公鸡。
“你不喜欢我怎么了?我喜欢你啊!”叶倩白了夜轻染一眼,得意地对他挑了挑眉,“整个天下都知道我喜欢你,你还害羞什么?”
“你别胡说八道!”夜轻染额头的青筋跳了跳。
叶倩冷哼一声,“我才没胡说八道!难道你忘了?南凌睿可是曾经看见我们两个赤身裸体躺在一张床上,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们的关系。”
夜轻染俊颜一白。云浅月眼睛在二人身上搜寻,想着原来这二人还有被捉奸在床的戏码。
叶倩见夜轻染吃瘪,得意地挑了挑眉,移开视线。见云浅月一脸“原来如此”的模样,她脸色顿时一寒,羞怒道:“你这个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龌龊东西?我虽然和他曾经躺在一张床上,那还不是因为我帮他袪毒疗伤?我们可没发生什么!”
“哦,原来没发生什么!”云浅月有些失望。
“小丫头,你那什么破表情!本小王才看不上这个恶毒的女人!”夜轻染脸色白了又黑,一把拽住叶倩手腕,“滚起来,赶紧跟我进宫。”
“进宫就进宫呗!我今日本来就想跟你进宫的。”叶倩甩开夜轻染的手,跳下了床,一边穿鞋一边对云浅月问:“喂,你想不想知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云浅月立即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你敢对她胡说八道一个字,我就让你光着身子进宫!要不相信你就试试,别以为本小王真没有手段治你。”夜轻染立即道。
叶倩立即住了嘴,恼道:“不说就不说!”
云浅月看向夜轻染,没想到他对和叶倩的事情如此讳莫如深。她想着容景说过的叶倩三戏夜轻染兰陵断桥的事情,估计是夜轻染觉得没面子,才不让叶倩说,不由有些好笑。
“你快些洗漱!我在外面等你。”夜轻染见叶倩老实了,扔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这个小阎王!”叶倩看着夜轻染的背影嘟囔了一句。
云浅月起身下床,见叶倩站着不动,就走到清水盆前将手伸了进去,叶倩此时也来到她身边,一起将手伸进了水盆里,云浅月笑道:“那边还有水。”
叶倩摇头,“一起挤着洗,省水!”
云浅月无语,“难道我还管不起你这点儿洗脸水?”
“你这满满一盆子水在我们南疆可够一家好几口人洗脸的。太浪费了!”叶倩道。
云浅月这才想起天圣这两年干旱,南疆尤其旱得严重,便点头道:“那就一起洗吧!”
叶倩点点头,于是云浅月生平第一次和人合用了一盆洗脸水。洗漱过后,叶倩先一步坐在了镜子前,对云浅月招呼,“过来给我梳头!”
云浅月摇摇头,“我不会!”
“你也不会?”叶倩一愣,很不淑女地哈哈大笑了一声,“我总算找到一个和我一样不会给自己梳头的人了。”
云浅月无语望天,对站在门口的彩莲吩咐,“彩莲,过来给她梳头!”
彩莲应声,过来给叶倩梳头,梳洗过后,夜轻染走了进来,将叶倩拖出了浅月阁。
云浅月看着二人离开,好笑地摇摇头,最不靠谱的情人说的大约就是他们这样的。她正好笑,彩莲轻声问:“小姐,明日就是七月初一了,您给王妃去烧纸,除了奴婢等人绣的几个祈愿符外,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云浅月这才想起明日要去给她娘烧纸,寻思了一下,摇摇头,“就这样吧!”
彩莲点点头。
“每年都是谁陪我一起去的?”云浅月又问。
“奴婢刚来半年,但是听雪和听雨在院中侍候三年了,听她们说每年都是小姐自己一个人去的。小姐您又不记得了吗?”
云浅月揉揉额头,“最近事情太多,脑子不好使了!”
彩莲心疼地看了一眼云浅月,对她道:“按照昨日景世子的吩咐,赵妈妈今早上三更就起来给您炖了一锅新鲜的鸡汤。奴婢这就去端来,您的身体是该补补了。”
“别跟我提他!”提起容景,云浅月就想到她丢了的鞋又被送回来的事。
“小姐,您真的喜欢容枫公子啊?”彩莲见云浅月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
“喜欢!”提到容枫,云浅月脸色稍好。
“可是奴婢觉得容枫公子没有景世子好。”彩莲小声嘀咕道。
“那是你不懂他的好。”云浅月摆摆手,“你下去吧!”
彩莲还想再说什么,见云浅月不欲再说,只得退了下去。不多时赵妈妈端着鸡汤走了进来,云浅月端起碗喝了一口,味道清淡不油腻,便笑着夸奖道:“赵妈妈,你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鸡汤炖得真好喝。”
“小姐,老奴哪里有这等手艺?这是今早上景世子派人给您送来的。”赵妈妈立即笑道,“当时小姐还在睡着,我给您又热了一遍,要不然比这个还要鲜美。”
云浅月一愣,“彩莲不是说你三更就起来炖了吗?”
“老奴是三更就起来炖了,后来见景世子派人送来这个,就没将自己炖的端来,闻着味道就知道不一样,老奴的手艺还是拿不出手去。”赵妈妈笑道。
“原来是这样!”云浅月撇撇嘴,皱了皱眉,对赵妈妈摆摆手。
赵妈妈走了出去,云浅月想着不能和自己的胃口过不去,于是一口一口地喝着鸡汤,喝得很是专心。直到浅月阁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她才抬起头向外看去,只见来人是云王爷。她没有起身去迎,而是等着他进屋。
云王爷进了屋,就见云浅月在喝汤,半丝迎接他的意思也没有,他心中虽然不舒服,但对她的性子也了解,便缓步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她的胳膊后问道:“伤好些了吗?”
“劳父王挂念,没什么大事了!”云浅月指指她对面的椅子,淡淡道。
云王爷坐在了云浅月指的椅子上,看着她道:“气色还是有些差,景世子不是说等你伤好了再回府吗?为何突然离开了?”
云浅月想着原来是探信来了,她摇头道:“他脾气本来就怪,我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儿。”
“走了也好!我本来就不同意景世子住在你这里,是你爷爷坚持。如今你伤口既然无碍,换药的话就让你哥哥给你换吧!你哥哥的医术还是很不错的。”云王爷点点头道。
云浅月懒懒地应声,想着何必那么麻烦,她自己会换药。
“听说昨日染小王爷和叶公主都宿在了你这里?”云王爷又问。
“嗯!”云浅月点头道。
“他们怎么会都住在了你这里?而且我听说染小王爷将衣物都搬来了这里,打算久住?这不合乎礼数!”云王爷又道。
“我也没办法,您又不是不知道夜轻染的小魔王脾气,我哪里赶得走他?而且叶公主可是南疆的公主,就喜欢我这里了,我能不让她住而将她赶出去?”云浅月对云王爷挑眉。
云王爷听出云浅月语气不好,想想她说得也对,便叹了口气道:“染小王爷对你虽然不错,但总归是男女有别。叶公主是南疆王唯一的女儿,南疆擅长虫咒之术,实在是不好招惹的主,父王不过是怕你惹了麻烦上身而已。”
云浅月点点头道:“父王放心吧!他们对我还不错,目前不算是麻烦。”
“你自己心里有谱就成。皇上这些年对附属国的态度不敢太硬也不敢太软,早晚有一日怕是会铲除的。南疆虽然是小国,但是毗邻南梁,和南梁关系一直不错,几乎到了不分彼此的地步。南梁日渐坐大,成了皇上的忌讳。南疆擅长虫咒之术,也是皇上的忌讳。所以你要知道,万一你与叶公主牵扯太深,原本皇上就对你很是关注,见此只怕会对你更加谨慎。”云王爷道。
云浅月不置可否。
“还有,南凌睿居然也住进了这府中来,还是你爷爷授意的。这二人一个是南梁太子,一个是南疆公主,都是南梁和南疆的重要人物。我也不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想的,云王府本来受皇上的关注就已经够多了,这回怕更是得了皇上疑忌。这两日为父上朝皇上话语间已经对我旁敲侧击了。”云王爷见云浅月不语,叹道:“浅月,云王府屹立百年,父王不想毁在你我之手,你可明白?所以行事还是要谨慎一些!尤其如今是多事之秋。”
“父王,您觉得您这些年对皇上忍气吞声,对谁都退避三舍管用吗?您还不是将云王府弄成了如今这样被动的局面?”云浅月看着云王爷,认真地道,“我给父王两个选择,如今既然您将云王府掌家之权交到了我手中,那么就请真正的放手,听我的,若是您不同意,那么您就收回掌家之权,以后云王府是荣是辱、是兴是亡、是好是坏、是死是活我全都不管。”
“浅月你……”云王爷皱眉,脸色有些不好。
“您可以想想,是否云王府的兴衰荣辱如今都系在了我一人之身?我兴,云王府则兴;我亡,云王府则亡。若是您觉得不是,觉得我微不足道的话,那么我从今以后就只管自己,不管云王府,让能者居之。比如云香荷,比如我的大姐姐,比如我哥哥云王府的世子云暮寒,比如那些庶姐庶妹们。”云浅月道。
云王爷沉默下来。
云浅月也不再说话,觉得自己有必要对云王爷下一番狠劲点醒他。畏首畏尾、缩头缩脚永远只能是被动挨打。她就不明白了,她爷爷那么精明的一个老头,怎么会有这么窝囊的一个儿子?若是再这样下去的话,估计很快就会被老皇帝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了。
“好吧!以后你的事情我不管了。”云王爷沉默半晌,点点头道。
“父王放心?”云浅月挑眉。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这些年在这个位置上坐得也实属太累,奈何退不下来,你娘去后我就一直支撑着,如今早已经厌倦了,若是可以,我宁愿让你哥哥接替我这个位置。奈何天圣对世袭王有一个规定,承袭世袭王爵都要求继承人先成家再立业,你哥哥一日没有娶妻,便不能继承王位,父王就退不下来。”云王爷道。
“竟然有这样的规定?”云浅月一愣。
“嗯!”云王爷点头。
“那么四大王府都是如此?荣王府?德亲王府?孝亲王府?”云浅月又问。
“都是如此!”云王爷再点头。
云浅月想到夜轻染、容景、云暮寒、冷邵卓都没有娶妻,便不由疑惑,“夜轻染游历七年才回来没娶妻说得过去,容景大病十年刚出府还没娶妻也说得过去,我哥哥是被清婉公主拖累着没娶妻也说得过去,可是冷邵卓那个好色之徒怎么也没有娶妻?”
“是孝亲王不想让他那么早接替王位,一旦冷小王爷接替王位,孝亲王就要退下来,我们都没退下来,孝亲王如何肯退?”云王爷又道。
“原来如此!”云浅月点头道:“难道皇上就不催促他们的婚姻大事?”
“皇上一直没有动静,也不表态,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想法。”云王爷道。
云浅月想了片刻,不屑道:“估计是觉得你们比较好掌控,让他们这么早接替王位不好掌控,他大约是要留着给新皇用来拉拢或者立威,更或者是一举铲除才让他更满意。”
“浅月,小心隔墙有耳!”云王爷一惊,见云浅月不以为然,他又叹息一声,压低声音道:“你还小,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没领教过当今皇上的手段。为父从娶了你娘亲接替王位,在朝至今近二十年,对皇上的了解还是不到九牛一毛,你可以想象一下皇上有多么深不可测。”
云浅月很想说那是你笨,在朝二十年都不了解老皇帝,简直不用混了,但她这话终是不能说,心中也清楚老皇帝的手段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厉害。从那日武状元大会上就可以窥见一斑,但是人就会有软肋和缺点,老皇帝的软肋就是江山社稷,她只要拿住了他的软肋,还是会有机会翻盘的。她点点头,“父王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您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为父只是怕你不知道这些事情,想与你说说,让你明白。如今看来你心中清楚,那我就不说了。我就想着有你那样天资聪颖的娘亲,怎么可能会有一个……”云王爷说到这顿住,看了云浅月一眼,见她脸色淡淡,便转移话题道:“明日是你娘的忌日,你去云雾山小心一些。山顶雾大,也有猛兽出没,当年你娘临终时表明不入祖祀,非要让我将她埋在云雾山顶,我虽然不同意,但那是她临终遗言,我怎么忍心让她带着失望咽气?所以只能答应了。这些年让她孤零零一个人在山顶,幸好每年有你在她的忌日去一趟。”
云浅月想着这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正犯愁不知道她娘的墓穴在哪里,原来是在云雾山。云雾山顶在百里地之外,骑快马也就一个时辰。
“你前几日和景世子一同遇刺,如今胳膊有伤,我实在不放心你自己出去,但你娘亲临终前嘱咐除了你外,云王府的所有人都不准去看她。所以,你明日带上莫离和三千隐卫一同去吧!那三千隐卫虽然是云王府暗卫,但不算是有云王府血统的人。”云王爷又道。
“我娘为何会有这样的嘱咐?”云浅月疑惑道。
“你娘……”云王爷脸上现出黯然苦楚之色,吐出两个字,便没了声音。
云浅月也不再问,她如今自己还是一团乱麻迷雾,没闲心去管上一代的事情。
“王爷,皇上派人来传话,说南疆叶公主入了宫,正在查找背后凶手线索,请您即刻进宫。”这时,云孟匆匆跑进了浅月阁,急急禀告道。
云王爷闻言连忙站起身,抬步向外走去,步履匆匆,很快就出了浅月阁。
云孟并没跟着走,而是站在门口对云浅月道:“浅月小姐,有您的一封书信。”
“我的书信?”云浅月一愣。
“说是给您的书信!”云孟点头。
云浅月起身走到门口,云孟立即将书信呈上,她伸手接过,只见是普通草纸做的信封。她正反面看了一下,草纸上没有任何署名和字迹,她疑惑地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片树叶。她轻轻将树叶抽出来,只见上面似乎用竹签刻印了三个字“安好否”。她将树叶调过来,树叶背面除了纹线再不见字迹。她又仔细在正面看了片刻,正面也再无字迹。她又将信封抖了抖,里面再无东西。她秀眉不由皱起,向云孟问道:“孟叔,这封信你是怎么拿来的?”
“有一个小乞丐送到了门口,说是交给您。”云孟道。
“小乞丐?有说别的吗?”云浅月又问。
“没有!老奴还没来得及问,那小乞丐就一溜烟跑了。老奴只能赶紧拿着这封信来找您了。”云孟摇头,看着云浅月的脸色,疑惑地道:“浅月小姐,这是谁给您的信?”
云浅月并不答话,只是问道:“以前也有人给我送过这样的信吗?”
“没有,这是第一次。”云孟一愣,摇摇头。
云浅月将树叶抖了抖,笑道:“大概是谁对我恶作剧吧!什么也没写,就一片树叶。”
云孟看着云浅月手中的树叶,脸上渐渐显出神往和怀念之色。
“怎么了?孟叔可觉得有什么不对?”云浅月挑眉道。
云孟立即回神,摇摇头,“没什么不对,只是老奴看到这片树叶想起了老家而已。”
“哦?孟叔的老家在哪里?”云浅月低头看向手中的树叶,就是一片普通的杨树叶而已,这种树叶哪里都有。
“老奴的老家是在杨叶城,虽然这种树叶哪里都有,但是杨叶城最多。”云孟道。
“杨叶城?在哪里?”云浅月疑惑道。
“杨叶城在北疆,是北疆最大的城。”云孟道。
北疆?云浅月心思一动,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逝,她想抓住,但那种感觉又消失于无形,与昨日和容枫说话时候出现的感觉一模一样。她对云孟笑了笑,“我还不知道孟叔的家居然是在杨叶城。”
“老奴的老家是在杨叶城,后来因为曾祖父入朝为官,便举家迁来了天圣京城。”云孟解释道,“老奴曾经将祖父和父亲的骨灰运回祖籍安葬,回去过两次杨叶城。后来三年前老奴的一个同胞哥哥去了,老奴回去送葬又回去过一次。”
“杨叶城什么样?”云浅月想起云孟的祖父似乎曾经官拜前朝丞相,后来他父亲做了当朝的太史令。因为她爷爷对他有救命之恩,所以他就留在了云王府为奴。
“杨叶城啊,很美。”云孟道。
“不是说北疆是苦寒之地吗?”云浅月询问。
“北疆的确是苦寒之地,但那是五年前,如今北疆再不同以前。老奴也形容不出来,等小姐有机会去北疆看到之后就明白了,和这天圣京城不同。老奴都打算好了,等老奴晚年什么也干不动了,就回杨叶城养老,埋骨家乡。”云孟道。
“叶落归根也不错!”云浅月不再追问,笑着摆摆手道:“孟叔去忙吧!”
云孟点点头,转身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回身问道:“老奴是否派人出去将那小乞丐找到抓回来让小姐盘问一番?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戏弄小姐。”
“不用了,你就算此时派人出去,估计也找不到人了。算了!”云浅月摇头。
“小姐说得也是!”云孟打消了念头,不再多言,快步向外走去。
云浅月看着云孟身影离开,收回视线,又低头看向手中的树叶。这枚树叶鲜嫩,颜色偏嫩黄绿,而且叶质偏薄,不像是天圣京城如今七月炎热暑季杨树长出来的青翠油绿的大树叶,倒像是二三月春风初剪出来的一般。因为云孟的一番话,让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北疆。因为北疆偏寒,天圣如今是炎炎夏日,北疆的气候比天圣的气候要晚两三个月,大概也就是能长成如今这种嫩发新枝的杨树叶。这让她不禁怀疑这种树叶真是从北疆而来,那么北疆是有她这个身体的友人了?得到了她被暗杀遇刺的消息前来慰问,但似乎又怕暴露身份,所以才用乞丐杨叶传书这样周转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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