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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荒野》谢丽尔·斯特雷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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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荒野》谢丽尔·斯特雷德

基本信息

书名:《走出荒野》
外文书名:Wild: From Lost to Found on the Pacific Crest Trail
作者: 谢丽尔·斯特雷德
靳婷婷(译者),张怀强(译者)
出版社: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出版时间:第1版(2018年3月31日)
页数:392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32
ISBN:9787559615152
ASIN:B07C8FD4ZL
版权:北京磨铁

编辑推荐

1.真正现象级畅销书。连续126周(两年多)盘踞《纽约时报》畅销榜(top10)!仅美国就卖出300万册!
2.罕见地横扫年度17项图书大奖:TIME(《时代周刊》)、《出版商周刊》、NPR年度图书、Goodreads票投冠军等,全美1200家独立书店一致推荐!
3.有关旅行,更有关自我找寻和内心成长。真诚,励志,充满能量。背后的觉悟,人情,非常让人有共鸣。妮可·基德曼大赞“惊艳,深受鼓舞和启发”。
4.94天,1100英里。本身即壮举,充满惊险挑战。奥普拉·温弗瑞“一页页地往下读,越来越觉自己很没种”。
5.好口碑。瑞茜·威瑟斯彭、妮可·基德曼、奥普拉·温弗瑞、加思·斯坦、万芳、张钧甯、隋棠携手40国读者感动推荐。
6.文笔睿智,温情而幽默,其作品曾三度入选《美国年度ZUI佳随笔集》。
7.改编电影《涉足荒野》(瑞茜·威瑟斯彭主演)提名包括奥斯卡金像奖、金球奖在内的12项大奖!

名人评书

爱死这本书了!一页一页地往下读,越来越觉得自己很没种。我真希望能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本书。
——奥普拉·温弗瑞,美国脱口秀女王

过去5到10年里最好的一本书之一……《走出荒野》愤怒、勇敢、令人忧伤、充满自知、治愈、真实、迷人而又才华横溢。我想注定会让许多人,无论男女,爱上它好一阵子。
——尼克·霍恩比,英国作家、编剧,《自杀俱乐部》作者

惊艳,让我深受鼓舞和启发。
——妮可·基德曼

这是一本充满魅力与唤人情感的书。它写的是失去,包括失去家庭、金钱、母亲和伙伴,然后在荒野中独自寻回真我的故事。我强力推荐大家要来读一读,看一个女人如何在旅程中找到自我。
——瑞茜·威瑟斯彭,知名演员

绝妙动人……无论就内心和实质层面,都是一趟不可思议的旅程。
——加思·斯坦《我在雨中等你》作者

绝对是说故事的高手。在本书里,她以诚恳、幽默和心碎感人的笔触写下她从绝望到自我超越的旅程。杰作!
——玛丽·皮弗,畅销书作家

媒体书评

性感、励志……狂野又有趣……斯特雷德难得的文采犹如钉子般深深嵌入人心。
——《纽约时报》

通透而动人……斯特雷德的文字精准、简明而诗意,她拥有每一位作家渴望的天赋。
——《华盛顿邮报》

文字生动、敏锐而迷人,会让你感受到沙漠的炽热、高山的严寒,还有一个了不起的女人,为了找到路、还有自我,所展现出的惊人魄力……她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勇敢。
——《人物》

一段令人赞叹的冒险故事,当中蕴藏了对悲伤和生存本质的深省……文学和人性的成功大作。
——《纽约时报》

作者简介

作者:谢丽尔·斯特雷德(CherylStrayed)
谢丽尔·斯特雷德(CherylStrayed),美国小说家、散文家、专栏作家。其文笔睿智温情,曾三度入选美国年度zui佳随笔集(2000、2003、2015)。目前共出版过四本作品,被译成40种语言。《走出荒野》是她的代表作,据斯特雷德26岁那年夏天(1995年)的亲身经历写成。这本书在2012年一出版,便立即登上《纽约时报》畅销榜第一名,连续126周以上盘踞在《纽约时报》畅销榜上,罕见地横扫2012-2015年度17项图书大奖,并被执导过《达拉斯买家俱乐部》《大小谎言》的让-马克·瓦雷拍成高分口碑电影《涉足荒野》。目前,她与丈夫及两个孩子住在美国俄勒冈州波特兰。

目录

作者的话
前言
01
爱,万物生

爱,万物生
和自己决裂
弓背而立

02
路途

《太平洋屋脊步道第一辑:加利福尼亚州》
路途
同在两个方向上的公牛
林中…一个女孩

03

光之山脉

乌鸦学
永不迷失
光之山脉

04

荒野

流浪者
走了这么远
千树万树
荒野
05

雨盒子

雨盒子
梅扎马火山
混沌模式
太平洋屋脊步道女王
《共同语言之梦》
致谢

经典语录及文摘

这里的树木高耸入云。此时,我正站在北加利福尼亚州一处陡峭的山坡上,一览脚下这些树木的高大身姿。我刚刚脱掉徒步旅行靴,左脚的靴子已经沉入树海。我硕大的背包倒在了这只靴子上,将靴子弹到了空中,它掠过铺满沙砾的碎石径,飞过山路的边缘,在下面一块突出来的岩石上反弹了一下,接着就飞入山坡上郁郁葱葱的树丛之中,再也没了踪影。我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我已经在野外生存了38个日夜,那时候已经明白万事皆有可能发生,也确实会发生,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能在突发情况下依然稳如泰山。
我的一只靴子就这么没了。真的没了。
我把另一只靴子像抱婴儿一样紧紧贴在胸口,虽然实际上也没什么用了。少了一只靴子,另一只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它什么都不是,已沦为永远的孤儿,我不能心存怜悯。这只靴子可真不是个小物件,沉甸甸的,是一只带有红色鞋带和银色金属扣襻儿的Raichle牌棕色皮革徒步靴。我把靴子高高举起,用尽全力抛了出去,眼睁睁地看着它飞入葱郁的密林,离开了我的世界。
我赤着双脚,孤身一人。26岁,也是个孤儿。还真是个无依无靠的人啊,几周前一个陌生人评价我说。当时,我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了他,说自己在这世上总有种离群之感。他说,人如其名,我就和我姓氏传达的意思一样,是个无依无靠的人。我6岁的时候,父亲离开了我的生活。22岁时,母亲离开了人世。守夜的那天晚上,我的继父变了,不再是那个我认作父亲的人,变得我几乎不认识了。我的姐姐和弟弟,陷入悲痛之中,虽然我想把大家凝聚起来,却也还是日渐疏离。最终我也只好放手,与他们渐行渐远。
在把那只靴子扔过山崖边缘之前的几个年头中,我其实早已将自己扔出了边缘地带。从明尼苏达到纽约,再从俄勒冈到整个西部,我游游荡荡,四处漂泊,居无定所。直到1995年的那个夏天,赤着双脚的我终于悟到,我与这个世界是相连的,而非分离的——我找到了自我。
这是一片我从未涉足过的世界,但它却一直萦绕在我的心头。再三踟蹰之后,我将伤痛与困惑、畏惧和希望一起揣在心中,踏上了这片土地。在我看来,这里既会将我磨炼成我梦想成为的那个女人,也会让我变回曾经的那个女孩。这里,有2英尺宽,2663英里长。
这里,就是太平洋屋脊步道。
第一次听闻这条步道,还是短短的七个月前。那时,我还失魂落魄地住在明尼阿波利斯市,与我还爱着的男人的婚姻已经走向了终点。我在一家户外用品商店里排队等着为一把可折叠铲子付款的时候,偶然在旁边的一个书架上发现了一本书——《太平洋屋脊步道第一辑:加利福尼亚州》。我拿起来读了封底。上面说,太平洋屋脊步道是一条绵长的野外步道,从美国的加州与墨西哥交界的国境起始,沿着拉古纳(Laguna)、圣哈辛托(SanJacinto)、圣贝纳迪诺(SanBernardino)、圣加布里埃尔(SanGabriel)、利伯利(Liebre)、蒂哈查皮(Tehachapi)、内华达(SierraNevada)、克拉马斯(Klamath)以及喀斯喀特(Cascade)九大山脉,一路蜿蜒至加拿大境内。这条步道的直线距离只有1000英里,实际长度却是它的两倍多。它蜿蜒过加州、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的全境,穿越了国家公园和荒野,切入联邦政府、部落和私人的土地,绵延过沙漠山地、热带雨林,又横穿江河与高速公路。我把书翻过来,直愣愣地盯着封面出神:湛蓝的天空下,一个被岩石峭壁环绕的湖泊。然后,我把书放回书架,付了铲子的钱,离开了。
但没过多久,我就折回店里把这本书买了下来。当时,对我而言,这条步道并不意味着一个崭新的世界,而只是个想法,模糊而奇特,充满了神秘和希望。我用手指在地图上循着它蜿蜒曲折的线条摸索着,心中似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我下定决心,要沿着这条路线走完全程,就算走不完,也要在大约100天的时间里尽可能地试一试。当时,我已经和丈夫分居,独自一人住在明尼阿波利斯市的一套房子里,做着服务生的工作,生活一团糟,可谓跌到了人生的谷底。每一天,我都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深井之中,眼巴巴地抬头仰望。就是在这口井中,我下定决心,要成为一名野外单人徒步旅行者。有何不可呢?我已经有过很多身份了:是深情的妻子,也是第三者;是妈妈心爱的女儿,如今却在佳节时分形影相吊;是野心勃勃的优等生,也是志向高远的作家,却在一个个卑微的职位之间来回切换,在毒品中醉生梦死,还和男人随意厮混。我的祖父是位宾夕法尼亚州的挖煤工,父亲是名炼钢工人,后又转业为销售员。父母离异后,我与母亲、姐姐和弟弟住在净是些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居住的社区里。十几岁的时候,我住在明尼苏达州北部树林里的一幢连室内厕所、自来水和电都没有的房子里,过着一种“回归田园”的生活。尽管如此,我在高中的时候成为啦啦队队员,还被封为舞会皇后。在这之后,我离开家去上大学,在学校里成了一名左翼激进派女权主义者。
可是,只身一人在野外跋涉1100英里会怎样呢?这种挑战我还从来没经历过。试一试也无妨。
当我赤着双脚站在加州的那座山上时,当我带着些许冲动决意徒步于太平洋屋脊步道来拯救自己时,这些往事仿佛已离我很远,恍如隔世。我想,我之前经历过的所有事情,就是为了让我踏上这次旅程吧。但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唯有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人生的每一天,我才可能做好迎接未来每一天的准备。而有时,即使走好了今天的路,明天发生的不测也还是会让我措手不及。
这么说来,我那从山坡上滚落树海,再也遍寻不到的靴子,就是一例。
说实话,目送靴子离我而去时,我的心里悲喜参半。在脚踏这双靴子的六个星期中,我跋涉过沙漠雪原,看过形态不同、大小不一、颜色各异的树木花草,越过起伏的山川,走过田野沼泽,也见识过难以言状的奇景。在这段旅程中,这双靴子已经让我的脚上磨出了水疱和老茧。拜它们所赐,我的脚趾已经硬化发黑,我只能忍着剧痛,把四个指甲生生扯了下来。在我与它诀别之际,我早已受够了它,而它也受够了我,虽然我也真心地爱过它。它们于我而言已经不是身外之物,而是与我的背包、帐篷、睡袋、饮水过滤器、超轻型炉子、防身用的橙色小口哨,以及那年夏天随身携带的每一件物品一样,成为我身体的一种延续。我熟悉这些东西,依靠这些东西,是它们支撑我走完了全程。
低头看看脚下的树,高耸的树冠正在热风之中轻轻摇摆。我盯着这绵延不断的绿色,心想,这双靴子就归这些树木所有吧。我选择在这个地方歇脚,正是因为眼前的美景。在这7月中旬的午后,我远离文明,举目无人,离这儿最近能让我拿到补给箱的…的小邮局,离我也有数天路程。也有机会碰到其他徒步者,但很罕见,通常一连好几天都碰不到一个人影。能否碰到人不重要,不管怎样,这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战役。
我凝视着自己那赤裸的、伤痕累累的双脚,呆望着所剩无几的指甲。由于羊毛袜的保护,脚尖直到脚踝上方的皮肤一片惨白。往上,我的一双毛茸茸、肌肉紧实的小腿肚泛着黄铜色,满是泥土和星星点点的擦伤和划痕。我是从莫哈维沙漠(MojaveDesert)出发的,在用手触到在俄勒冈州和华盛顿州交界处横跨哥伦比亚河的那座名字响亮的“众神之桥”之前,我决不会放弃。
遥望北方,远方的那座大桥仿佛变成了一座灯塔,召唤着我;而回眺南方,望着我走过的路,望着那片教育了我也磨砺了我的荒野,我仔细考虑了自己的选择。心中早已明了,只有一个选择。从来都只有一个。
继续走下去。

❤我发现,那年夏天在太平洋屋脊步道徒步旅行的途中,有一件事情让我感悟良多。而同时,这件事情也与世间万物一样,不费什么力气就能一语道破,那就是: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时常要硬着头皮去做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退路可逃,也没有放弃的权利。无论灌下多少马提尼酒,无论抽掉多少香烟,我都没法掩盖这个事实。我紧紧抱住灌木枝,试着把流血的手指包扎起来。
❤我明白,如果我允许恐惧把自己压垮,那么这段旅程终将以失败收场。恐惧,从很大程度上来说,源于我们自己在头脑中编织出的故事,所以我选择给自己灌输与一般女性所接触的不同的信息。我告诉自己,我很安全,我很坚强,我很勇敢,没什么可以打败我。我尽力让自己相信这些信息,好控制住自己的思想,没想到收效还不错。每当我听到来源不明的响动,或是在脑中勾勒出让人毛骨悚然的画面时,我都会把这些杂念从脑中驱赶出去。我不允许自己受到恐惧的侵袭。恐惧会导致恐惧,力量也会产生力量。我逼着自己勇敢起来。没多久,胆子竟还真的变得大起来。
脚下的路途是如此艰险,我哪有工夫去害怕呢?
❤想到所有支撑我生命的东西都装在包里,就很奇妙。而一想到我居然能够把这庞然大物背在身上,更觉难以置信。这些对身体和物质的感悟,也不可避免地被我用到了对精神和感情世界的思考中:我那原本错综复杂的生活,竟然可以被简化得如此质朴,简直令人不可思议。我渐渐觉得,没有把步道上的分分秒秒都用来为烦心事而戚戚然,未尝不是件好事。或许,那全然占据我注意力的身体疼痛,到头来却能为我抚平一些情感上的伤痕。在旅途的第二周即将结束时,我发现自从踏上步道以后,自己连一滴眼泪也没有掉过。
❤徒步跟我以前的旅行方式完全不同。在以前浑浑噩噩的生活里,这几英里的路程对我根本没什么意义。但是现在,于我,这踏过的路是茂盛的杂草,是凝结的土块,是随风舞蹈的花儿,是自由生长的绿树;于我,这踏过的路是我踏实的呼吸声,是我的双脚迈过的每一步,是我的滑雪杖探路的敲击声。在这一切面前,我变得无比渺小。而在帽溪沿旅行的这天,这种渺小感更为强烈。天气从炎热变成炙热,到最后连风都是热的,在地表打着旋儿,把土都吹到我的鞋子上。一阵热浪吹过,我听到了一种异于风声的窸窣响声,我突然意识到这周围有一条响尾蛇,在警告我不要靠近。我慌忙往后退了一步,看到前面几步远处有一条蛇,眼睛盯着我,身体盘曲,尾巴立起,活脱脱像骂人时竖起中指。要是我刚刚再多走几步的话,就踩到它了。这已经是路上碰到的第三条响尾蛇了。我夸张地从它身边绕了个大圈,继续赶路。
❤我一直觉得“独处”不是一种状态,而更像一个场所,仿佛是一个允许我回归自我的房间。但太平洋屋脊步道带给我的深入骨髓的寂寥,却让我的这种认识有了转变。独处不再是一个房间了,而成了我的整个世界。现在的我,正置身于这世界中,用一种全新的方式活着。如此居无定所地活着,头上连一方遮风挡雨的屋顶也没有,让这个世界既扩大了许多,也缩小了不少。在此之前,我并没有真正理解这个世界的广袤,在我用双脚一步步地丈量出每英里土地前,我连1英里到底是多长的距离都没有概念。但与此同时,我也对步道产生了难以名状的亲切感。那天清晨,路边的矮松和猴面花,以及我越过的清浅小溪,全都给我一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但其实我与它们只是初次相识。
❤去年冬天,我在旅行手册对这条线路的历史介绍中读到了这一段,当时对此嗤之以鼻。穿着薄底的凉鞋在夕阳的余热中,我已经离开伯尼瀑布几英里了。此刻,我才突然领悟到这个故事的真正含义,不觉如当头棒喝:尽管这故事有些不足为信,但凯瑟琳·蒙哥马利、约瑟夫·T.哈泽德和沃伦·罗杰斯以及成百上千参与开发这条线路的开拓者,当他们想象到在崇山峻岭间行走的徒步客的时候,想到的会不会就是我的形象!我的廉价凉鞋,抑或基于1995年标准的高科技靴子和背包,尽管他们不会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但是这并不重要,因为真正重要的东西是不受时间限制的。这个东西让他们愿意为之奋斗一生,让我和其他的徒步者愿意长途跋涉,受尽煎熬。这与带什么装备、穿什么鞋、背什么包、信奉什么时代的哲理,抑或是从甲处到乙处,统统无关。
这仅仅与我在荒野之中的感觉有关,就像长途跋涉不为别的,只为那满眼的千树万树、绵延草原、崇山峻岭、浩瀚沙漠、清流乱石、长河青草、日升日落。这种经历是那么有力,也那么重要。这让我感觉到,只要身处荒野之中,就会有这种感觉;只要这荒野存在,这种感觉就存在。我猜,蒙哥马利明白这一点,克拉克、罗杰斯和成千上万的探路前辈也明白这一点。甚至,在我领教到太平洋屋脊步道的艰辛和壮丽之前,在这条线路将我击垮却又给我抚慰之前,在我毫无察觉时,我就已经明白了。
这个念头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这已经是我上路的第六周了。西黄松和黄檗树荫森森,路上的杂物很多,经常会硌到脚。因为没有穿靴子,脚踝的肌肉格外胀痛,但是好在现在走路的时候脚趾不会再碰到靴子,痛上加痛了。我一直前进,直到碰到一座横跨在小溪之上的木桥才停下。周围找不到一块平整地,所以我就把帐篷搭在桥上,枕着潺潺的溪流声渐渐入睡。
天一亮我就醒了。穿上凉鞋,我一口气走了几个小时,向上爬了接近1 700英尺。透过遮云蔽日的松柏的空隙,偶尔能看到南面的伯尼山。停下来吃午餐的时候,我不情愿地从背包上把靴子解下来,因为已经别无他法只能穿上了。我现在明白《太平洋屋脊步道第一辑:加利福尼亚州》一书的作者为什么在介绍伯尼瀑布和城堡岩之间的这一段路程时会这么说了:此段路程路况较差,有的地方仅仅比“徒步穿越美国的路况好一点点”。虽然到现在还没有碰到这种地方,但是我的凉鞋现状堪忧。两只鞋都开始外翻,鞋底胀裂,每走一步都感觉要散架,而且鞋底扎满了树枝和小石子。
我硬生生地穿上靴子,继续赶路。途中爬过两座感觉怪异而且发出噼啪响声的电塔。虽然脚挤得生疼,但我还是咬牙赶路,偶尔能看到北边的博尔德山和格里兹利峰。两座山呈深绿色和棕色,山上的树木在风中摇摆。多数时候,我都走在郁郁葱葱的森林里,能看到拖拉机在人迹罕至的路上留下的车轮印。路上我还经过一片林区,很久前砍伐的树木又重现生机。这一片区域到处都是树桩、树根和齐人高的小树苗,根本无法扎帐篷。被大风吹断的树枝和吹倒的树木覆盖在地上,已找不到原先的路。虽然这些树跟我一路上碰见的树种没有什么差异,但是感觉却有所不同。它们生长得自由散漫,颜色也更深。
傍晚的时候,我停下来休息,那里恰好能看到低处绵延的绿色田野。这是个斜坡,海拔陡然升高,一座险峻山峰陡立眼前。因为无处可坐,我便跟往常一样坐在了路上,脱掉鞋和袜子。我一边按摩脚部,一边望着低远处的树林和天空,其实我现在就坐在峭壁突出的岩架上。我很享受这种凌驾于树木之上的感觉,像鸟儿一样从上面看着它们的枝枝叶叶。我的心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不再那么担心我的脚和漫漫前路了。
我享受着这难得的清静,伸出手去够背包,拉着包的拉链,背包却倒了,碰到靴子上。左脚靴子一下子弹到半空,好似被扔出去一般。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它先是蹦了一下,接着飞快地摔在石头上,滚落到下面的树林里,静悄悄地消失在我的视野外。我惊得喘了一口气,俯身够到另一只靴子,紧紧抱在怀里。我等了一会儿,满心希望树丛里会突然有人大笑着走出来,摇着头跟我解释这是个恶作剧,然后靴子又能神奇般地出现在眼前。
但是没有人大笑,也不会有人。我恍然明白,这个宇宙从来不会跟你开玩笑。它会拿走任何它想拿走的东西,然后不会再还给你。我现在真的只剩下一只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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