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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脂球(新版)》 莫泊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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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脂球(新版)》 莫泊桑

基本信息

书名:《羊脂球》
外文书名:Nouvelles choisies
丛书名: 经典译林
作者: 莫泊桑
汪阳(译者)
出版社: 译林出版社
出版时间:第1版(2016年8月1日)
页数:318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32
ISBN:9787544760904
ASIN:B01N3UPLFI
版权:江苏译林

编辑推荐

莫泊桑的小说构思巧妙动人,内容丰富多彩,是世界文学宝库中的珍品。本书精选39篇莫泊桑的中短篇小说,精彩纷呈,引人入胜。

名人评书

莫泊桑高产、稳产,显示出炉火纯青的功力,令我惊叹。短篇小说、中篇小说,源源而出,无不丰富多彩,无不精湛绝妙,令人叹为观止;每一篇都是一出小小的戏剧,一出小小的完整的戏剧,打开一扇令人顿觉醒豁的生活的窗口。读他的作品的时候,可以是笑或是哭,但永远是发人深思的。啊!明晰,多么清澈的美的源泉,我愿看到每一代人都在这清泉中开怀畅饮!我爱莫泊桑,因为他真正具有我们拉丁的血统,他属于正派的文学伟人的家族。
——作家左拉

莫泊桑是语言大师。他不以纤巧华美的词藻取胜,而是以平易通俗、准确有力、能为所有人接受的文学语言征服读者。很少有作家能写出比他更明晰、更清澈如水、更难以捕捉到的语言了。也很少有读者读不懂莫泊桑的短篇小说,因为其中没有丝毫晦涩的东西;读者只觉得莫泊桑找到了最恰当的描述方式,而无法用另一种文字和方式来表达由于语言的纯粹,莫泊桑的短篇已成为学习法语者的范文。
——著名翻译家郑克鲁

媒体书评

莫泊桑高产、稳产,显示出炉火纯青的功力,令我惊叹。短篇小说、中篇小说,源源而出,无不丰富多彩,无不精湛绝妙,令人叹为观止;每一篇都是一出小小的戏剧,一出小小的完整的戏剧,打开一扇令人顿觉醒豁的生活的窗口。读他的作品的时候,可以是笑或是哭,但永远是发人深思的。啊!明晰,多么清澈的美的源泉,我愿看到每一代人都在这清泉中开怀畅饮!我爱莫泊桑,因为他真正具有我们拉丁的血统,他属于正派的文学伟人的家族。

——作家左拉

莫泊桑是语言大师。他不以纤巧华美的词藻取胜,而是以平易通俗、准确有力、能为所有人接受的文学语言征服读者。很少有作家能写出比他更明晰、更清澈如水、更难以捕捉到的语言了。也很少有读者读不懂莫泊桑的短篇小说,因为其中没有丝毫晦涩的东西;读者只觉得莫泊桑找到了*恰当的描述方式,而无法用另一种文字和方式来表达由于语言的纯粹,莫泊桑的短篇已成为学习法语者的范文。

——著名翻译家郑克鲁

作者简介

莫泊桑(1850—1893),19世纪后半叶法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与俄国契诃夫和美国欧·亨利并称为“世界三大短篇小说巨匠”。代表作品有《羊脂球》《项链》《我的叔叔于勒》等。

目录

译序
羊脂球
西蒙的爸爸
我的舅舅索斯泰纳
小步舞
修软垫椅的女人
圣骨
皮埃罗
月光

圣米歇尔山的传说
两个朋友
米隆老爹
在海上
绳子
骑马
首饰
我的叔叔于勒
奥尔唐斯王后
马蒂娜
幸福
俘虏
伙计,来一杯啤酒!
归来
被遗弃的人
保护人
小酒桶
一个乞丐
真实的故事
洗礼
托万
珍珠小姐
帕里斯太太
朱莉·罗曼
魔鬼
残废人
戴假面具的人
布瓦泰尔
奥托父子
项链

经典语录及文摘

译序
郑克鲁
莫泊桑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短篇小说大师,与契诃夫齐名。
一八五○年八月五日,莫泊桑出生于迪埃普的米罗梅斯尼尔古堡。他的父亲刚获得贵族称号,母亲是卢昂一家纱厂主的女儿。他的父亲因生活浪荡而导致家道败落。一八五六年,父母分居,莫泊桑跟随母亲到乡下埃特尔塔的维尔吉别墅居住,过着“离群小马”的自由生活。一八六三年他进伊弗托的教会学校读书。一八六八年他进入卢昂中学,与诗人路易·布耶通信,布耶鼓励他写诗。一八七○年普法战争爆发,他应征入伍,分配到卢昂第二师的后勤处,目睹了法军的崩溃。一八七二年他进入海军部舰队装备队,十月在巴黎法律系注册。一八七八年,他转至国民教育部工作。在这期间,他进行诗歌和戏剧的创作,一八七五年发表短篇《剥皮的手》,一八七九年上演了独幕喜剧《往日的故事》。
一八七一至一八八○年是莫泊桑的创作准备阶段,对他来说,具有有决定意义的是师从福楼拜。福楼拜是他舅舅和母亲的朋友。这位名作家将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深印在他的脑海里:必须仔细观察生活,从中找到别人没有发掘过的东西;反对在作品中现身说法,要保持客观;揭露和鞭挞资产阶级偏见。福楼拜还教导他,才能只不过是长期勤奋的工作而已。
一八八○年《羊脂球》的发表使他一举成名。聚集在左拉周围的几个自然主义作家,以普法战争为题,结集出版《梅塘之夜》,《羊脂球》是其中最优秀的一篇,福楼拜称之为杰作。长期的写作准备和生活积累,使莫泊桑就像闸门打开,水流汹涌而出一样,在十年左右写出了三百篇中短篇小说。成名以后,莫泊桑有机会涉足上流社会,扩大了他的视野。
从一八七六年起,莫泊桑就犯有心绞痛和强烈的偏头痛,随后出现神经痛、视力混浊和血液循环障碍。一八九二年初他神经失常,自杀未遂,此后一直未恢复清醒,十八个月后在布朗什大夫的疗养院中去世。他还发表过一部诗集、三部游记和四个剧本,在报纸专栏上撰写的文章有三大卷之多。
莫泊桑的思想渗透了浓厚的悲观主义。在哲学上,他深受叔本华的影响。他认为叔本华是“人间出现过的最伟大的梦想破坏者”。他接受叔本华关于事物永无休止地消逝,时间不断地在分崩离析的观点,认为人类永远无法达到目的。
莫泊桑的美学思想首先反映在他坚持现实主义的写真实论,但是他反对只有…的一种真实和反映所谓全部的真实。他认为现实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是芜杂的事实,大部分是毫无趣味的。而“艺术是有选择的和有表现力的真实”,作家应该排除一切跟他的主题无关的东西,阐明本质的和有特点的东西:“现实主义者倘若是个艺术家的话,不是要力图给我们提供生活的平庸照片,而是要给我们提供比现实本身更全面、更鲜明、更令人信服的图景。”他认为自然主义者在作品中展示所有材料的写法是错误的,作家必须做长期的准备工作,去粗取精。其次,他认为作家必须保持无动于衷。作家要“不着痕迹,看上去十分简单,使人看不出也指不出作品的构思,发现不了他的意图”。

作为短篇小说大师,莫泊桑从内容到形式都有重大突破。他的短篇小说大致有如下几个题材:①普法战争。②小资产阶级和公务员。③农村生活。④怪诞故事。⑤关于爱情、婚姻和家庭生活。这些在本书收集的短篇小说中都有反映。
莫泊桑的短篇小说取得很高的艺术成就,他把短篇小说的创作提高到梅里美还没有达到的高度。
首先,在谋篇布局上,莫泊桑不愧为大师。有的小说截取生活的一个横断面,有时写人物相当长的一段生活,有时在几小时内进行,有时从侧面去烘托,一般用白描手法,但经常进行心理探索和心灵的挖掘。既有平铺直叙,也有倒叙回忆。他的写法集十九世纪短篇小说的大成。一般而言,他喜欢这样的结构:先以简练的和富有表现力的语言勾画出背景,然后是人物出场,作家准确有力地勾勒出他们的外貌;接着正文开始,故事简单而平凡,意料不到的事态使情节急转直下,向悲剧发展,而叙述仍保持冷静、客观。《两个朋友》很能体现莫泊桑这种现实主义艺术的主要特点。开首只有三句话,没有罗列材料的描写,几句简洁的说明,便勾画出背景。随后人物出场,三言两语描画出他们的身影和爱好,让读者领会到在他们揶揄加亲密的语气中的激动和愤慨。不料他们在钓鱼时碰到了德国兵,被当做间谍枪毙了。他们钓到的鲈鱼成了德国人的盘中餐。作者无一字评点,可是通过对这两个普通法国人和平生活受到侵扰,而且惨遭杀害的经过,对侵略者的控诉力透纸背,而这种谴责是尽在不言中的。
表面看来,似乎莫泊桑是随手拈来,取材不费思索,其实他对题材的选择非常严格。例如,写普法战争的小说很多,《羊脂球》能鹤立鸡群就在于作者对生活的提炼别具只眼。莫泊桑选取了一个处于社会最底层、受人歧视的妓女作为正面人物来描绘,已是与众不同;他将这个妓女同形形色色、道貌岸然的资产阶级人物做对比,后者为了自身利益,不但连普通的爱国心都没有,甚至在人格和礼仪上也相形见绌,这样描写更是别出心裁。从这一精选的场景中,莫泊桑确实提供了比现实更全面、更鲜明、更使人信服的东西。其他写普法战争的短篇,有的颂扬人物的沉着英勇,有的写人物的机智果断,有的写敌人的残暴,有的写敌人的愚蠢,选取的角度颇多变化。
莫泊桑擅长描写小资产阶级和农民,他的人物画廊丰富多彩,有的个性突出,有的气质鲜明,这些人物展现了十九世纪末叶法国社会形形色色的众生相。莫泊桑创造的人物形象之多可以同莫里哀和巴尔扎克媲美。
莫泊桑大大发展了第一人称的叙述方法,他的短篇有一半是用第一人称来写的,细分起来,有如下五种:叙述者向听故事的人讲述他亲身经历或目睹的遭遇;叙述者遇到一个朋友或相识,将自己的往事讲给他听,这两类叙述的结尾,几乎总是回到开头的场面,做个交代;叙述者直接诉诸读者,讲述个人回忆;叙述者讲述他听到的一件事,故事正文则用第三人称;用书信的形式来写,口气是第一人称。莫泊桑认为,亲口叙述故事能得到直接感动人的效果。
莫泊桑是语言大师。他不以纤巧华美的词藻取胜,而是以平易通俗、准确有力、能为所有人接受的文学语言征服读者。很少有作家能写出比他更明晰、更清澈如水、更难以捕捉到的语言了。也很少有读者读不懂莫泊桑的短篇小说,因为其中没有丝毫晦涩的东西;读者只觉得莫泊桑找到了最恰当的描述方式,而无法用另一种文字和方式来表达。福楼拜的语言略显枯涩,而莫泊桑的语言更具感染力。同时莫泊桑也使用方言土语,但总是以读者能了解为限度。由于语言的纯粹,莫泊桑的短篇已成为学习法语者的范文。

残废人
这件奇遇大约发生在一八八二年。
我刚在一节空车厢里安顿下来,关上车门,一心想一个人待在里面,突然车门又打开了,我听到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请您当心,先生,这儿正好处在铁路交叉点上,踏脚板非常高。”
另外一个声音回答说:
“不用担心,洛朗,我会抓住把手的。”
车门两旁的皮吊带上出现了两只手,接着露出一个戴着一顶圆礼帽的脑袋,随后一个肥胖的身躯跟着慢慢地升上来,两只脚踩在踏脚板上发出一种手杖击地的声音。
当这个人的上半身进了车厢以后,在他松软的裤管里,出现了一条涂成黑色的木腿的末端,紧接着另一条同样的木腿也上来了。
在这个旅客的身后又露出一个脑袋,问道:
“您好了吗,先生?”
“好了,我的孩子。”
“那好,这是您的包裹和拐杖。”
一个样子有点像个老兵的仆人也跟着登上车厢,怀里抱着一大堆用黑色或黄色纸头细心包扎起的东西;他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放到他主人头顶上的网架里,然后说道:
“统统在这里了,先生。一共五件:糖果、玩具娃娃、鼓、枪和鹅肝酱。”
“好了,我的孩子。”
“一路平安,先生。”
“谢谢你了,洛朗。祝你身体健康!”
这个叫做洛朗的人推开门下车去了,于是我看了看我的邻人。
他大概三十五岁左右,头发却几乎全白了;他佩着勋章,蓄着小胡子,非常肥胖,患有那种容易气急的肥胖病;这是那些本来身强力壮,充满活力,但由于残废而动弹不得的人常得的毛病。
他揩了揩额头,一面盯着我看,一面喘息着:
“抽烟妨碍您吗,先生?”
“不,先生。”
这眼神,这声音,这面孔,我都熟悉。但究竟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见过的呢?我肯定遇到过这个人,和他谈过话,握过手。不过这大概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它已经像雾一样模模糊糊。我努力回忆,在迷雾中摸索寻找,如同追逐逃走的幽灵似的想抓住它,但总是抓不到。
而他这时也在凝视着我,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就像一个人想起了什么,却又没有完全想清楚那样。
由于长时间四目对视,我们的眼睛都有点不自在起来,就转向别处;但过了没多久,由于那暗藏的一心想回忆起来的意愿的吸引,又转到一块儿来。于是我说:
“我的老天!先生,与其我们花上一个小时来傻傻地互相打量,还不如一起来回想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好吗?”
我的邻人高高兴兴地回答道:
“您的话实在有道理,先生。”
我报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亨利·邦克莱尔,法官。”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带着那种思想高度集中而仍游移不定的目光和声音说道:
“哎呀!不错,我是在普安塞尔家里遇到您的,那还是战前指一八七○年至一八七一年的普法战争。老早的事,算起来已经有十二年了。”
“是的,先生……啊!啊!您是勒瓦利埃尔中尉吧?”
“是的,也就是后来的勒瓦利埃尔上尉——直到我失去两只脚为止……一发炮弹飞进来,两只脚一下子全报销了。”
既然我们已经互相认出来了,于是我们又互相打量了一下。
我已经完全回忆起当年见过的那个身材修长的漂亮的小伙子,由于他领跳沙龙舞沙龙舞:十九世纪流行的一种穿插各种花样的舞蹈。时那种狂热的劲头,敏捷的动作和潇洒的姿态,人家给他起了一个绰号,把他叫做“龙卷风”。不过就在这个清清楚楚的形象后面,还浮动着某种抓不到的东西,一个曾经知道后来又忘掉了的故事;就是那种在短促的时间里被人善意地关怀过,而后在头脑里仅留下一点浮光掠影的故事。
这个故事中间有爱情的成分。我在我的记忆深处找到了这种特殊的感觉,但除此以外就再也没有什么了。这种感觉就像狗鼻子嗅到的一只猎物的爪子留在地上的气味那样。
然而模糊的影子渐渐清晰起来,一张年轻姑娘的面孔突然出现在我的眼前。接着她的名字也像爆竹炸裂一样在我的头脑里忽地现出来:德·芒达尔小姐。现在我已完全记起来了。这确实是一个爱情故事,不过平凡得很;当我遇到这个年轻人时,年轻姑娘正爱着他,别人说他们就要结婚了。他自己也显得非常痴情,非常幸福。
我抬眼看了看我的邻人头顶上方的网架,他的仆人送上来的所有包裹都在那里随着火车的震动而摇摇晃晃的。那个仆人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来,就像他刚刚说完一样。
他说的是:
“统统在这里了,先生。一共五件:糖果、玩具娃娃、鼓、枪和鹅肝酱。”
眨眼之间,一部小说在我脑海里编成了。这部小说的情节和我读过的那些小说差不多。在这些小说里,主人公是个年轻小伙子或是个年轻姑娘,在遭到一次躯体上或钱财上的飞来横祸以后,男主人公还是娶了他的未婚妻,女主人公还是嫁给了她的未婚夫。因此,在我的这部小说里,这个在战争期间被截去双腿的军官,在战后又找到了他的未婚妻;而他未婚妻理所当然地信守诺言,仍旧委身于他。
我认为这样的事很美,但也普通得很,就像人们觉得那些小说或剧本里的献身精神和圆满的结果很普通一样。当人们看到或是听到这些崇高的教诲时,总觉得热情奔放,慷慨激昂,认为自己如果遇到这种情况,一定也会做出伟大的自我牺牲。但等到第二天有个穷朋友向他借钱时,他的热情就会一落千丈,心情坏到极点。
后来,我突然又产生另一个假设来代替前面的假设,这个假设虽然比较缺少诗意,却很现实。那就是,说不定在战前,在炮弹炸断他的双腿这一可怕的不幸事件发生以前,他已经结婚了。因此她虽然悲痛万分,却不得不逆来顺受,接受这一不幸的事实;照顾,安慰,支持她的丈夫。她的丈夫当初离家时是那么身强力壮,英俊潇洒,回来时却失去了双腿,不得不呆着不动,只能发些于事无补的脾气,成为一个注定要胖得臃肿不灵的可怕的残废。
我突然产生一种欲望,想了解他的这段故事。他现在是幸福呢还是受着痛苦的折磨呢?这一欲望开始时很微弱,后来越来越强烈,最后简直到了不能克制的地步;至少我要知道一些主要部分,好让我据以猜出他不能够或是不愿意对我讲的那些内容。
我一面和他谈话,脑子里一面遐想着。我们已交换了几句家常话;这时,我的眼睛望着他头顶上的网架,心里想:“他想必有三个孩子:玩具娃娃是给他小女儿的,鼓和枪是给他两个儿子的;糖果给他的妻子,鹅肝酱则是留给他自己的。”
我脱口而出问他道:
“您做父亲了吧?”
他回答道:
“没有,先生。”
我顿时觉得很窘,好像做了一件有失体统的事情;于是我接着又说:
“很对不起。我是因为听到您的仆人提到玩具才这么想的,偶然听到一句话便想当然地下了结论。”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然后自言自语似的说:
“没有,我连婚也没有结过呢。过去也只是停留在准备结婚的阶段。”
我装出突然记起了的样子:
“啊!……不错,当我认识您时,您已经订了婚,您的未婚妻好像是德·芒达尔小姐吧?”
“对的,先生。您的记性真好。”
我突然胆子大得出奇,紧跟着又说道:
“对了,我记得好像也听说过德·芒达尔小姐后来嫁给了一位……先生……”
他泰然自若地说出了这位先生的名字:
“德·弗勒雷尔先生。”
“不错,正是这个名字!不错……我还记得有关这方面的议论,听到过人家讲到过您受到的伤害。”
我盯着他看;他脸红了。
他那浮肿的,由于一直充血本来已经很红的胖脸,现在颜色更加深了。
他怒气冲冲地回答,就像一个案件的辩护人,明知道自己的诉讼要失败,在内心里和精神上已经败诉了,还想在舆论面前取得胜利那样,突然之间充满激情地说道:
“先生,谁要是把我的名字和德·弗勒雷尔太太的名字联在一起,那就大错特错了。当我失去双腿,从战场回来时,咳!我再也不能,绝对不能接受她做我的妻子了。这怎么可能呢,先生?一个女人结婚,可不是为了炫耀她的宽厚大度,而是要生活。她要日日夜夜、时时刻刻、分分秒秒和这个男人厮守在一起。如果这个男人是畸形的,像我一样,那就等于在她一结婚时就判处自己终身的苦刑了!啊!我理解,我赞赏这种自我牺牲、忠贞不渝的精神,但这一切得有个限度;我不允许一个女人舍弃她原来希冀的幸福的一生,舍弃她所有的快乐和梦想,来满足公众舆论的赞扬。当我听到我的木腿和拐杖击打在我房间的地板上,每走一步都发出像压榨机一样的声音时,我愤怒得要掐死我的仆人。您认为一个人能同意一个女人去忍受这种连他自己也忍受不了的痛苦吗?再说,您会觉得我这双木腿很漂亮吗?”
他说完了。能对他说什么呢?我觉得他讲得很有道理。我能责怪他的未婚妻,蔑视她,甚至批评她不对吗?不能。那么怎么办呢?符合常规的结局,符合一般,符合真实,符合情理的解决都不能满足我诗意的口味,这些英雄的残肢需要一种壮丽的牺牲来相配,但我却没有听到。因此我有一种失望的感觉。我突然问他:
“德·弗勒雷尔太太有孩子吗?”
“有,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我带的这些玩具就是给他们的。她和她的丈夫待我都非常好。”
列车爬上圣日耳曼坡道。它穿过隧道,进入车站,停了下来。
我正要伸出手臂帮助这位残废军官下车,这时从打开的车门外伸进两只手来:
“您好,亲爱的勒瓦利埃尔。”
“啊!您好,弗勒雷尔。”
在男的身后,那个女人在微笑着;她容光焕发,喜气洋洋,看上去依然很美丽,正用她戴着手套的手指示意问好。一个小女孩在她身旁快活地蹦蹦跳跳,两个小男孩则用贪婪的目光注视着他们的父亲正从车厢网架上取下来的鼓和枪。
这个残废人一下到站台上,几个孩子马上都来抱吻他;随后大家便上路了。而小姑娘为了表示亲热,用她的小手抓住他的一根拐杖上涂漆的横档,就像握着和他并排走的大朋友的大拇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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