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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约翰·威廉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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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约翰·威廉斯

基本信息

书名:《奥古斯都》
外文书名:Augustus
作者: 约翰·威廉斯
郑远涛(译者)
出版社: 上海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第1版(2018年5月1日)
页数:374页
语种:简体中文
开本:32
ISBN:9787208148536,7208148538
ASIN:B07CXYN8RD
版权:上海人民出版社

编辑推荐

《斯通纳》作者约翰·威廉斯的扛鼎之作,获美国国家图书奖。
不同于《斯通纳》在蒙尘50年后才重回大众视野,《奥古斯都》一面世即获美国国家图书奖,时隔40多年仍然受赞誉,且因《斯通纳》的热销而为更多读者所了解和喜爱,是一部经时间洗礼而魅力有增无减的佳作。如果说《斯通纳》是每一段人生的镜子,那么《奥古斯都》就是每一个灵魂的肖像。

如果人生没有退路,至少可以选择义无反顾。纤弱的少年,忽然被卷入残酷的权力之争——“是命运抓住了我,而我选择不躲开它的怀抱。”命运成就了奥古斯都,而奥古斯都将这个名字铸成了永恒。

名人评书

威廉斯重新创造了罗马帝国——从尤利乌斯·恺撒之死到奥古斯都的生命终点,从一个病弱的男孩到一个在远征中险些送命的病弱男人再到一个貌似冷酷无情的统治者,宫廷、元老院和人们尔虞我诈。他采用书信体和多视角,末了所有的声音如拼贴画一般融汇于主人公身边。
——美国国家图书基金会

媒体书评

沉浸于《屠夫十字镇》《斯通纳》和《奥古斯都》——特别是《奥古斯都》——就是进入一位能工巧匠的建筑,他无畏地直面人生的危机与救赎。
——《洛杉矶书评》

这个世界令人着迷,它的复杂、奢华、政治犬儒主义、民众的轻信以及暴力酷似我们自己的世界。
——《纽约客》

在美国作家所写的历史小说中,这是一部卓越之作。
——《华盛顿邮报》

《斯通纳》和《屠夫十字镇》的读者会在这里遇到一个他们所不知的全新的约翰·威廉斯:《奥古斯都》是一部设定在古罗马的书信体小说。他在自己的后期小说中还能展现全新形象并获得高度评价——是一位难得的天才。
——TheMillions网站

一部极广阔又极精细的小说,两方面相辅相成,无一失色。
——《金融时报》

《奥古斯都》让人欲罢不能,充满生气。
——《巴黎评论》

如果有人已准备好暂且把现代道德观放在一边并获得一点关于自己的知识,这部关于一位老皇帝的小说会让你颇有启发……这位让人震惊的美国作家展现了遥远的生命如何酷似我们自己,这就是他的天才之处。
——《新政治家》

作者简介

(美)约翰·威廉斯(JohnWilliams,1922—1994),美国作家、诗人、学者。辍过学,当过电台播音,从过军。退役后入大学就读并获博士学位,于1954年—1985年间在母校丹佛大学任教,教授大学英语及创意写作。曾编选《文艺复兴时期的英语诗歌》,也创作过两本诗集。

一生只写了四部小说:《惟有黑夜》(1948)、《屠夫十字镇》(1960)、《斯通纳》(1965)、《奥古斯都》(1973,本书获得当年美国国家图书奖)。

目录

正文

经典语录及文摘

曾经有位用拉丁语写作的著名历史学家宣称,他会写庞培打赢了法萨利亚战役,如果这样才能让一个句子跌宕有势。尽管我没有给自己同样的自由,本书的某些事实错误乃是故意为之的。我改动了几件事的次序;我在记载不完整或不明确的地方有所虚构;我也将身份赋予几个历史未曾提及的人物。有时候我对地名和罗马人的命名法做了现代化,但并没有一概如此:我宁可保留某些古韵铿然的名词,而不要机械化的连贯统一。组成这部小说的文件均出于我的虚构,只有几处是例外——我改述了西塞罗书信中的数句话,从《奥古斯都功业录》中剽窃了短小段落,并挪用了李维《罗马史》已失传的一卷的片断,它保存在老塞涅卡的著作中。
但如果本书中有真实,那是小说之真,不是历史之真。我有意写成一部想象力的作品,感谢那些会这样看待它的读者。
洛克菲勒基金会的一笔奖金让我得以旅行并动手写这本小说;马萨诸塞州北安普敦的史密斯学院让我有能力过一段闲散日子,继续写作;丹佛大学偶尔令人困惑但善良的体谅,则使我能够完稿,均此致以谢忱。


朋友,坦言相告(不过你可别照录),初次见到屋大维的时候,我并不分外觉得他有过人之处。当时我刚从阿雷佐南下到布林迪西,路上花了十来天,一身客尘,疲惫彻骨,脾气急躁。我来到大家预备登船的码头上见他们。阿格里帕正在和萨尔维迭努斯交谈,屋大维略略站开一点,注视着附近一条停泊的小船。他们对我的走近没有留意的表示。我大概声音有点太大地说:“我是来这里和你们相会的梅赛纳斯。你们哪个是哪个?”
阿格里帕和萨尔维迭努斯感到好笑似的看了看我,报上名来;屋大维没有转身;我觉得从他背上看出了倨傲与轻蔑,便说:“那么,他们说的屋大维只能是你了。”
这时他转了过来,我便知道自己真傻,因为他脸上有一种极度的羞涩。他说:“嗯,我是盖乌斯·屋大维。我舅公谈起过你。”然后他露出微笑,跟我握手为礼,抬起眼睛,第一次看着我。
如你所知,这双眼睛老是被人谈起,往往是在低劣的诗句与更低劣的散文中;我想,到如今他一定听厌了那些隐喻及其他描绘,虽然曾几何时,他的虚荣心可能也得到过满足。但即使当年,这双眼睛也格外清澈,目光锐利深入——眼珠子也许偏蓝色多于灰色,虽然令人想起的是光,不是颜色……你瞧,不是吗?我也未能免俗;我读了太多朋友们写的诗。
也许我退后了一步吧,我不知道。反正我吃了一惊,望到别处去,目光落在屋大维注视过的那条船上。
“就是这条破船要载我们渡海?”我问道。我感到开怀了一点。那是一条小商船,长度不出五十尺,船头的木板已开始朽坏,风帆打着补丁,还有一股臭味飘来。
阿格里帕对我说道:“说是这时候只有这条船能用。”他看着我的神情稍稍含笑,恐怕是觉得我过分讲究,因为我穿着托加袍,戴着好几个指环,而他们只穿了长衣,没有饰物。
“待会儿肯定臭不可闻。”我说。
屋大维严肃地说:“我相信它去阿波罗尼亚是要载一船腌鱼回来的。”
我静了片刻,然后大笑,我们都大笑起来,成了朋友。
也许我们年轻的时候比较明智,虽然哲学家是会与我争辩的。但我对你发誓,我们从那一刻起就成了朋友;那一刻傻气的笑声是最强健的纽带,后来在我们中间发生的一切——胜利或失败、忠诚或背叛、悲伤或喜悦——都及不上它。但青春岁月会流逝,我们的一部分也随之流逝,一去无回了。
我们就这样渡海去阿波罗尼亚,乘坐一条发臭的渔船,最轻柔的波浪都会使它呻吟,船身倾侧到我们得扶稳自己才不会在甲板上打滚,它带我们向着一种我们无法想象的命运航去……
……
你看看能否想象这样四个少年(现在他们于我是陌生人了):对自己无知,对自己的将来无知,对他们开始生活其中的世界又更加无知。一个(那是马尔库斯·阿格里帕)又高又壮,几乎有张农人的脸——胖鼻子,大骨骼,皮肤像新的皮革;干燥而近乎褐色的头发,粗硬的红色胡须茬子;他十九岁。步子很重,像头小公牛,却也有一种别样的风度。他话语朴实、缓慢、平静,不流露感情。倘若不看那胡子,就想不到他才这么年轻。
相比壮硕结实的阿格里帕,另一个人(这是萨尔维迭努斯·鲁弗斯)瘦削灵活,阿格里帕迟缓内敛,他则敏捷轻快。他面孔清癯,皮肤白皙,眸色深沉;他爱笑,活泛了我们其他人装出来的严肃。他比我们都年长,但我们像爱弟弟一样爱他。
第三个人(这是我么?)在我眼中比其他人还要黯淡不清。没人会认识自己,连自己在朋友心目中的样子也不会认识;但是照我想象,在那天甚至随后一段时间里,他们都一定觉得我有点傻。那时我确实有点耽于浮华,以为诗人就该这样。我衣着华贵,举止做作,还从阿雷佐带了个仆人专门给我弄头发——后来在朋友们无情的嘲笑中,我打发他回意大利去了。
最后,是那个当时叫盖乌斯·屋大维的人。我怎么对你谈他呢?我不知道真相;我只有自己的回忆。我可以再说一遍他在我眼中是个小伙子,虽然我也只大他两岁。你知道他现在的外表;他一直变化不大。但是现在他君临世界,我的眼光必须越过那一切才能看见当时的他;多年来我为他服务的方式是窥察他的朋友和敌人的心灵,但我向你发誓,当时以我的眼光也预见不到他后来的发展。我觉得他是个令人愉快的小青年,仅此而已,面相过于纤弱,承受不了命运的打击;态度过于羞怯,难以成就一番事业;声音过于温和,无法发出领袖人物必须说的无情话语。我觉得他也许会成为一个有闲的学者,或者是文士;他的名字和家产已经为他铺好了元老院成员之路,但我觉得以他的精力,他甚至连元老都无法胜任。
所以那个初秋的日子,时年尤利乌斯·恺撒第五次担任执政官,在亚得里亚海岸边马其顿尼亚的阿波罗尼亚登陆的,便是这么几个人。港口里漂浮着渔船,人群挥着手;礁石上曝晒着渔网;去城里的路上棚屋成行。城市建在高地上,俯临一个绵延的平原,山岭在后头兀然隆起。
……
又再笑谑一时,我们沉静下来。底下的操场差不多空了;马匹已经被牵回操场边上的马厩里。操场下方有个骑马的人从城市的方向全速奔来。我们闲闲地观看他。他到了操场上并不停顿,却纵马穿越,马鞍上的身子摇摇摆摆。我张口说了半句,但是屋大维已经板起面孔,神色有异。我们看见那匹马口沫横飞。屋大维说:“我认识那人。是从我母亲家里来的。”
他快要来到我们面前了;马儿放慢速度,他从鞍上溜下来,拿着个东西,踉踉跄跄地向我们走来。我们周围有的士卒见了就冲过来卫护,剑已抽出一半,可是他们看见那人分明困乏之极,是强撑着走来的。他把东西塞给屋大维,沙哑地说:“这个——这个——”是一封信。屋大维接了信拿在手里,好一会儿没有动。信使颓然坐下,头抵膝间,我们只听见他粗嘎的呼吸。我看了马儿一眼,分心地想到它这样气喘吁吁,恐怕过不了今天了。屋大维待着不动。众人都待着。他慢慢展卷,阅信,脸上没有表情。仍旧没说话。良久,他抬起头,对着我们,面孔如同白色大理石。他把信推到我手里,我没看一眼。他用呆滞扁平的声音说:“我舅公死了。”
我们听了茫然,傻傻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又说了起来,发出的声音刺耳嘹亮,充满不理解的痛苦,像是一头献祭时被割喉的小公牛的吼叫:“尤利乌斯·恺撒死了。”
“不,”阿格里帕说,“不。”
梅赛纳斯的脸绷紧,像猎鹰似的看着屋大维。
我手抖得没法看信上的文字。我稳住自己,大声读出来,嗓音在我自己听来很奇异:“三月望日当天尤利乌斯·恺撒被敌人们谋杀于元老院议政厅。细节未详。民众狂奔街头。今后事态尚不可知。你可能有极大危险。匆此不叙,你母亲恳请你自己小心为上。”信是仓猝间写的,有些墨污,字母也歪歪斜斜。
我看看四周,茫茫然也不知是何感觉。是空虚吗?那些军官围着我们站成一圈;我审视一人的眼睛;他满脸愁苦,我听到一声啜泣:我想到这是恺撒最精锐的军团之一,老兵们敬他如父。
过了很久屋大维才有动静。那信使仍然坐在地上,因精疲力尽而面容迟钝。屋大维在他身边跪下,语声温和。“你知道什么信上没提及的事情吗?”
信使说:“不知道,大人。”便要站起来,但是屋大维用手按住他的肩膀,说道:“歇歇。”然后自己起身,对一个军官说:“给这个人安排照顾,提供舒适的住处。”然后他转向我们三个已经凑上来的人。“我们大家稍后谈。现在我得想想这会意味着什么。”他向我伸出手,我明白他是想要那封信,便交给他,他就转身走了。围作一圈的军官退散开来,他走下山去。我们久久望着他,一个男孩似的纤瘦身影在空旷的操场上,缓缓而行,方向不定,好像要找出一条路来。


好的屋大维·恺撒与马尔库斯·普劳提乌斯·施瓦努斯担任执政官那年,我,尤利娅,皇帝的女儿,被集会于罗马的元老院控以通奸罪名,触犯的是我父亲大约十五年前以敕令通过的婚姻与通奸法律。指控我的人是我父亲。他详细讲述我的不轨情状;罗列我情人的名字、我幽会的地点与日期。细节大致是确切的,只是他遗漏了几个不重要的名字。被他点名的有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昆克蒂乌斯·克里斯皮努斯、阿庇乌斯·普尔喀、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还有尤卢斯·安东尼。他形容了大广场的酒醉狂欢,以及就在他首次宣讲这些法律条文的演讲台上的放浪行径;他谈到我经常光顾多处妓家,言外之意是我出于怪癖,卖身给任何愿意要我的人;他还描述我去了声名狼藉的浴场,那些地方容许男女共浴,鼓励各种淫行。这些是夸大之辞,但其中也有点属实的成分,足以令人信服。最后他要求依据他的尤利乌斯法律,将我永远放逐出罗马的辖区,并请求元老院下令将我安置到潘达特里亚岛,在那里反省罪行,度过余生。
如果历史记得我,历史记得的我将会是这样的。
但是历史将不会知悉真相,就算历史有过能知悉真相的时候。
我父亲知道我的韵事。这些事也许叫他痛苦,但是他知道,也明白其中的原因,没有对我苛责。他知道我爱着尤卢斯·安东尼;我也觉得,他几乎为我感到高兴。
在盖乌斯·屋大维·恺撒与马尔库斯·普劳提乌斯·施瓦努斯担任执政官那年,我被判处流放,那是为了我不必由于背叛国家的死罪而被处决。
现在是潘达特里亚的秋季,六年前在罗马的一个下午,我生活终结的那天,那也是秋季。之前我已经三天没有尤卢斯·安东尼的消息了。我送到他府上的字条被原封退回;我遣去的仆人吃了闭门羹,茫然而返。我努力想象一个沉浸爱河的人喜欢瞎猜的各种情形,却做不到;我知道事不寻常,另有蹊跷,并不是一
个嫉妒的情人在故意试探对方。
但我发誓我不知底细。我没有起疑,也许是不肯如此。沉寂持续到第三天下午,一个传信人、四个卫兵登门,带我去见我的父亲,即便这时我也没有起疑。我甚至没有明白卫兵的意味,只当他们是例行公事,要保护我的安全。
轿子抬着我穿过大广场,上了神圣大道,经过皇宫,登上山坡来到帕拉蒂尼山我父亲的宅邸。宅子里空空荡荡,卫兵们陪着我走过庭院前往我父亲的书房,周围几个仆人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大概这时候我才开始疑心事不寻常。
我被领进房间,我父亲站着,似乎在等候我。他做了个手势让卫兵们退下;看了我很长的时间,方才开口。
在这段时间里,我不知何故很仔细地观察着他。也许,我到底是知道的。他脸上布满褶子,淡色的眼睛周围有疲惫的皱纹;但是在光线微弱的房间中,看上去如同我童年记住的他的面容。我终于说:
“为什么这样奇怪?您为什么要我过来?”
这时他上前,非常温柔地亲了我的脸颊。
“你要记住,”他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一直是爱你的。”
我没有说话。
我父亲去到房间一角的小书桌前,背对我,俯身片刻。然后他站直身体,没有转过来,说道:
“你认识一个森普罗尼乌斯·格拉古。”
“您知道我认识他。”我说,“您也认识他。”
“你这一向和他过从亲密?”
“父亲——”我说。
这时他转身向着我。他的神情痛苦到我不忍注视。他说:“你得回答我的话。求你,回答我的话。”
“是。”我说。
“阿庇乌斯·普尔喀也是。”
“是。”
“昆克蒂乌斯·克里斯皮努斯、科尔内利乌斯·西庇阿也是?”
“是。”我说。
“还有尤卢斯·安东尼。”
“还有尤卢斯·安东尼。”我说,“其余的人——其余的人无关紧要。那都是轻狂。但是您知道我爱着尤卢斯·安东尼。”
我父亲叹息。“孩子,”他说,“这件事和爱没有丝毫关系。”他再次对我转过身去,从书桌上捧起一些文件,递给了我。我看着文件,双手颤抖。我没有见过这些文件——其中有书信,有图纸,还有一些像是时间表的东西——但现在我看到了认识的名字。我的名字。提比略的名字。尤卢斯·安东尼。森普罗尼乌斯、科尔内利乌斯、阿庇乌斯。这时我明白了父亲为什么召见我。
“倘若你仔细看了那些文件,”我父亲说,“你会知道现在有一场叛变罗马政府的阴谋,阴谋的第一步是谋杀你的丈夫——提比略·克劳狄乌斯·尼禄。”
我没有说话。
“你可知道这个阴谋?”
“不是阴谋。”我说,“不是。没有阴谋。”
“你可曾对你这些——朋友——当中的人谈起提比略?”
“没有。”我说,“可能提起是有的。人人知道——”
“知道你恨他?”
我沉默了一时。“知道我恨他。”我说。
“你可曾谈起他的死?”
“没有。”我说,“没有您所指的那样。可能我对——”
“对尤卢斯·安东尼说起过?”我父亲问,“你对尤卢斯·安东尼说了什么?”
我听见自己发抖的声音。我稳住自己的身体,尽可能清晰地说:“尤卢斯·安东尼和我希望结婚。我们谈论过婚姻。有可能在说起的时候,我一厢情愿地说到过提比略的死。您不会同意我和他离婚的。”
“嗯,”他悲伤地说,“我不会。”
“只是那样。”我说,“我说的只是那样。”
“你是皇帝的女儿。”我父亲说,随即静默了一时。然后他说:“坐下吧,孩子。”示意我去他书桌旁边的躺椅上。
“现在有一个阴谋,”他说,“这是不容置疑的。有我点了名的你那些朋友,也有别人。你也牵涉在内。我不知道你过错的程度和性质,但是你牵涉在内。”
“尤卢斯·安东尼,”我说,“尤卢斯·安东尼在哪里?”
“那且慢再说。”他然后道,“你是否知道在提比略死后,我也要被暗算?”
“不。”我说,“那不可能是真的。不可能。”
“是真的。”我父亲说,“但愿他们不会让你知道,会让事情看起来是一桩意外,一场病,诸如此类。但事情是有的。”
“我不知道。”我说,“您得相信我不知道。”
他抚着我的手。“我希望你根本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
“尤卢斯——”
他抬起手来。“且慢……假如知道此事的只有我一个,事情会很简单。我可以封锁消息,按照我的方式查办。但是不止我一个。你丈夫——”他像口出秽言一样说出那个词,“你丈夫知道的和我一样多——也许更多。他在尤卢斯·安东尼府上有个眼线,消息灵通。提比略的计划是在元老院揭发这个阴谋,让那边替他说话的人呼吁举行审判。那将会是叛国罪的审判。他还计划组建一支并返回罗马,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和罗马政府,反击敌人。你知道那会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您恐怕会大权旁落。”我说,“意味着重开内战。”
“是的。”我父亲说,“它还会意味着别的。它还会让你送命。几乎肯定会让你送命。而且哪怕是用我的权力也未必能阻止。那会是元老院的事情,我不能插手。”
“那么我完了。”我说。
“是的。”我父亲说,“但是你不会死。我不能忍受自己由得你早早死去。你不会面临叛国罪的审判。我写了一封信,要向元老院宣读出来。你会依据我有关通奸罪行的法律被控告,你会被流放,离开罗马城和罗马治下的行省。这是的办法。这是挽救你和罗马的的办法。”他露出一丝笑容,但是我看见泪水在他眼睛里打转,“你可记得,从前我将你喊作我的小罗马?”
“记得。”我说。
“如今看来我是对的。一者的命运可能是另一者的命运。”
“尤卢斯·安东尼。”我说,“尤卢斯·安东尼会如何?”
他再次抚着我的手。“孩子,”他说,“尤卢斯·安东尼死了。
今天早上他确切得知计划已经败露,就自杀了。”
我说不出话来。最后我说:“我曾经希望……我曾经希望……”
“我不会再见到你了。”我父亲说,“我不会再见到你了。”
“别挂心。”我说。
他再看了我一次。泪水涌上他的眼睛,他别转了脸。少顷,卫兵们进了房间,带我离去。
此后我没有见过我父亲。我知道他不会提起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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